天才一秒记住【长江书屋】地址:https://www.cjshuwu.com
如今,没了俞可涵和李政南的干扰,张金才得以一窥真容。
正主当然不叫那谁,人家有个大气而古雅的名字:林宣赜。
张礼然放下碗筷,用食指在桌面上一笔一划地写起来。
宣,是宣化承流的宣;赜,是探赜索隐的赜——这是他当年自我介绍的原话。
生僻的成语砸得张金两眼金星。
她从没听过这两个词,于是摇头感叹:“要我说啊,就是宣传的宣,赜么是大臣的臣加责任的责。
看,多形象!”
哪知张礼然一本正经地纠正道:“那可不是臣字旁。
框里边是个口。
再说了,他爷爷就是按着这两个词给起的名,当然要讲清楚咯。”
张金摆摆手,决定跳过这段。
反正只是个名字,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没必要浪费时间精力去争论。
谁想张礼然又花了十来分钟表达对这名字的恋慕之情,说是直有“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的风范云云。
她甚至还打算把他林家的辈份诗背一遍,所幸张金成功地制止了这等疯狂行为,让她重回正题。
大一进校不久,张礼然就认识林宣赜了。
他是物理系大三的学长,和她上同一门选修课。
乌压压两三百号人的阶梯教室里,好巧不巧地就坐在一起。
忘记是怎么搭上话的了。
张礼然不是热络的人,林宣赜也不是,不过总算是认识了。
偶尔在路上遇见,还会点头打个招呼什么的。
不知道哪天起,张礼然忽然意识到自己最期盼的就是这门选修课,而期待的原因则是那个眉清目秀、话语温吞的学长。
就这样地过了两年,张礼然的大二到了尾声,林宣赜也毕业了。
他成绩一向拔尖,毫不费力地取得了保送推免资格,又毫不费力地直博到宁都光学精密机械研究所,从此变成了张礼然梦里路途遥远的一个念想。
从大一末到研一末,张礼然经历了五季毕业,却只撕心裂肺地伤感过一回——就是05届毕业时,林宣赜穿上灰色领口学士服的那年。
她自己毕业时,因为还要在六大读研,同班甚至同院一多半人又都是本地学生,离别的气氛并不十分浓厚。
大家都觉得再见不会是太难的事,反正就在这个城市,所以散伙饭上叹惋的更多是学生生涯的终结、青春的流逝以及对未来的迷惘和期望。
在其他学院,尤其是那些工科学院,男生醉醺醺地摔凳子砸酒瓶,女生哗啦啦地哭鼻子,隔几天在火车月台上紧紧拥抱,拍拍肩,弹去眼泪,互道珍重。
那才是四散天涯。
“他的火车是6月21号。
我记得很清楚。”
张礼然举头望向天花板,试图将眼里的泪水引回去。
怎么会不记得呢?怎么能不记得呢?那天她和蓉蓉走在六大商业区的步行街上,道路上铺着的小卵石和小块石不停地摁着她的脚。
回身望去,是一大片的灯火灿烂。
弯腰俯视地面的缃黄色路灯一直远远地通到校门口。
而那更远处,十几公里以外,市中心的火车站台上,一列开往北方的乳白色动车刚刚启动,很快就要从离校最近的滋蔓浜特大桥上呼啸而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