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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发生的事姜云苓也听到了。
这会已经止住了哭，那双无神的眼睛中写满了惊讶。
原来那个总是有恃无恐欺负她的恶婆婆，也有被人整治的一天。
动手的居然是自己女儿。
姜云苓的视线落在那个又被放回墙角的痰盂上。
只是如此简单的事，这么多年她却从来不敢做。
摸着左腿那空荡荡的裤管。
要是自己能早点反抗，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你真的泼她了？”
姜云苓哑声问林萋萋。
林萋萋：“嗯，泼了，照着她脸泼的。”
说完她停顿一下，又补了一句。
“就算你跟林争先不离婚，我以后也不可能跟林家和解了。”
“那是你爸……”
姜云苓习惯性的反驳她的称呼。
林萋萋看向她，那双温柔的杏眼，此刻却冰冷又坚定。
“他配吗？”
姜云苓一时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他配吗？
配让自己赔上余生吗？
要拖死林争先不离婚的这个想法，开始动摇了。
林萋萋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绿本放在姜云苓面前。
“我和张婶今天去办残疾人证时都问清楚了，国家政策好，以后厂里每月还给你发50块钱工资，咱们两生活，肯定是够了。”
“之前欠院子里叔叔阿姨们的钱，慢慢也能还上。”
“但要是你不跟林争先离婚，被他知道了这事……”
林萋萋话没说完，但姜云苓已经明白了。
连她的救命钱都能拿，林争先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还有，”
林萋萋又扔出一个炸弹，“办证的时候，听见有人在聊，厂里马上要分房子了。”
“中级工以上都有资格参与，按户口本上的人数买。”
“咱俩虽然买不了太大的，但保住这间房应该是可以的，起码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杨素芬现在要房子名不正言不顺，但要是林争先也在房本上，说不定咱俩就得去睡大街了。”
分房子的事情是林萋萋编的，棉纺厂还没出这个文件。
但是根据她前世的记忆，国家的第一次房改就是这两年了，这是最能说服姜云苓的理由。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姜云苓的神色果然变了。
她垂首避过林萋萋的眼神。
“萋萋，你让妈再想想，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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