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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语气平静，“昨晚收音机播放《穿云》时，我也听见了。
那是我们约定的暗号??当年陆沉写完这首曲子后，只给参与YH-067计划的核心成员听过一次。
他知道我会听懂。”
艺菲眼眶发热。
她立刻打开Σ-13后台，调取新节点数据。
画面显示，一辆老旧皮卡正沿滇缅公路缓慢行驶，车内架设着临时天线装置，电源接驳至车载电池，信号通过短波中继上传至敦煌主服务器。
摄像头拍下的画面里，阿昌叔坐在副驾，手里捧着一台锈迹斑斑的磁带录音机，正小心翼翼更换内部线路板。
旁边坐着一名年轻女子，戴着黑框眼镜，穿着志愿者马甲，正在操作笔记本电脑。
艺菲认出来了??那是林晚。
“她也去了？”
艺菲难以置信。
“她昨天下午就飞到了昆明。”
陈默点头，“她说，既然你敢去敦煌，她就不能只待在书房。
而且……她带上了茉莉。”
“茉莉？”
艺菲一愣。
“那株植物，从你母亲留下的花盆里移植出来的。
她说，根须曾连接过最早的Σ-13原型机，或许能在边境弱信号区增强共振效应。”
艺菲忽然笑了，泪水却滑下面颊。
“这群疯子……全都来了。”
陈默看着她，眼神柔和了些：“这不是疯狂，是传承。
你们每个人都接住了属于自己的那一棒。
而现在，轮到我把最后一段路交出去了。”
他从夹克内袋取出一张泛黄的地图，边缘烧焦，中间用红笔圈出几个地点：敦煌、腾冲、昆明、大理、西双版纳……都是当年缉毒行动的关键据点。
而在腾冲国境碑附近，写着一行小字：“第七石基下，藏有三卷胶片：ABC。”
“A卷是原始通话记录，B卷是资金流向图谱，C卷……”
他顿了顿，“是那份名单。”
“名单？”
艺菲心跳加快。
“九个人的名字，全是当年渗透进公安系统的内鬼。
其中三个至今仍在高位，两个在国外受‘政治庇护’，还有一个……伪装成学者，在海外大学讲授‘中国社会治理学’。”
艺菲倒吸一口冷气。
“如果公开，不只是平反那么简单，这是掀桌子。”
“那就掀。”
陈默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我不是为了报复谁。
我只是想让李昭的父母知道，他们的儿子不是失败者；我想让所有被抹去痕迹的人明白，有人一直在找他们回家的路。”
他将地图折好，塞进她外套口袋。
“明天一早，我会先去腾冲和他们会合。
你留在敦煌，确保Σ-13稳定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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