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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雪不知为何，每次见到他都有一种莫名的悲情，却又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温热。
她冲蓝雀嫣然一笑，将沐晨羽刚才的经过与他说了一遍。
蓝雀只是一阵苦笑。
这小小年纪便心怀仇怨，戾气太重，将来说不定会影响这孩子的心性，成个嗜血之人。
这样的例子不是没有的。
千百年间，总有那么几个修炼奇才，虽是被仇恨吞噬了心智，但意志却无比的坚定。
那些艰难苦涩的修炼法诀到了他们手里，便如那家常便饭一般，日夜思索，反复练习。
日复一日，抬手间，竟是有着开山劈石之威。
比之那些名门望族的小成弟子，也是不逞多让。
但凡这样的人，皆是成了一方凶煞。
被心中仇恨所左右，眨眼间，可任意屠戮他人性命，无一不是血债累累，叫人闻之色变。
这修道讲究的是心平气和，凝神静气，像晨羽这般却是万万不可的。
难有成效也就罢了，只怕到时候被那戾气做了主导，落得个走火入魔的下场。
蓝雀皱了皱眉头，凝目道：“这一切，全都在他自己，若真的有朝一日，这孩子成了个恶魔心性，我便亲手杀了他。”
暮雪双眼猛的一紧，似有话说，但却被她憋了回去，没有说出来。
她整个人虽然没动，但却觉得五脏六腑都猛的颤抖了一下。
因为她看到了一个幼小的身影。
不知何时，沐晨羽已经醒了，倚着门框安静的矗立在风雪里，单薄的身影看上去是如此的孤独。
那刚才蓝雀的话，他必定也听到了吧？
暮雪正犹豫着要用一个怎样的理由遮掩过去。
却见蓝雀笑着抬起头来，朝沐晨羽的方向坦然一望，然后顶着漫天的风雪，一步一步走到晨羽的面前。
蓝雀蹲下身，拉住沐晨羽的左手放在跟前，笑道：“叫师父，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师父。”
沐晨羽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明亮的眼睛。
一时间，竟像是漫天的风雪和眼前的落英缤纷，全都出自这双灼热的眼睛里。
那里仿佛有个漩涡，深不见底，却又充满了诱惑，叫他无法抗拒。
他忽然抬起手来，掸了一把蓝雀头上的雪花。
那落雪峰上，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却又无比清晰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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