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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急诊科的日光灯白得刺眼。
庄洁握着病历夹的手指微微发抖，对面满脸横肉的男人正将输液架砸向护士站。
玻璃爆裂的脆响中，家属的哭骂与患者的尖叫混作一团，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与血腥气。
“庸医！
我爸昨天还能吃饭！”
男人赤红着眼扑来，腕间文着的青龙随着肌肉贲张扭曲，“今天怎么就进ICU了？！”
庄洁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冷的药柜。
她强迫自己保持专业声线：“张先生，您父亲是突发性心梗，我们……”
话音未落，男人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金属病历夹“哐当”
坠地，她疼得闷哼一声，余光瞥见他另一只手里寒光闪烁的水果刀。
“我要你们偿命！”
男人突然抽出一把刀抵在她颈动脉："
你们这些医生都该死！
"
诊室瞬间死寂，庄洁能听见自己过快的心跳声。
刀锋压出一道细痕，血珠顺着银亮刀身滚落，在白色领口洇开刺目的红。
警报声刺破走廊的瞬间，远在五公里外的嘉木正转动佛珠的手突然收紧。
紫檀珠串“啪”
地断裂，108颗珠子滚落劳斯莱斯地毯。
副驾上的管家还未开口，便见家主猛地扯松领带，藏青色西装下的肌肉绷出凌厉线条：“去医院，现在。”
车轮在长安街发出刺耳摩擦声。
嘉木盯着手机定位软件上疯狂闪烁的红点，喉结滚动间溢出藏语经文。
车载香氛系统自动切换成庄洁常用的白茶香，却压不住他眼底翻涌的暴风雪。
六个身着藏袍的壮汉如铜墙铁壁般堵住出口，他们胸前的九眼天珠吊坠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嘉木踏过满地狼藉，黑色手工皮鞋碾碎一片玻璃碴，藏银腰链随步伐铮铮作响。
“松手。”
他用藏语说。
闹事者还未反应过来，手腕突然传来剧痛——嘉木捏住他命门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那是常年策马握缰练出的力道。
水果刀“当啷”
落地，男人跪倒的瞬间，看见对方袖口露出的刺青：缠绕金刚杵的雪豹，象征藏地最古老家族的无上权威。
“你、你………”
嘉木恍若未闻，转身时扬起冷冽的弧度。
他握住庄洁纤细的手腕，目光在触及那圈刺目红痕的瞬间，心疼如潮水般汹涌而至，令他的瞳孔骤缩成危险的竖瞳，仿佛要将那伤痕烙印在心底。
“疼不疼？”
他低头轻吹那道红痕，温热气流拂过敏感皮肤。
方才还嗜血般的眼神，此刻柔软得能滴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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