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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椿娥答非所问。
她的眼里只看到了满墙红彤彤的锦旗——送子圣手丶在世华佗丶一片冰心在玉壶……
锦旗下面，是张牙舞爪的抓痕和拍打着床铺要坐起来的庄朵朵。
「不扎了，不扎了！
妈妈，我想好了，我回去就和郭劲说实话。
我们丶我们这就去做试管，做什么都行！
丁克也行丶离婚也行丶他愿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就是千万别让我遭这个罪了。
」庄朵朵的嗓子都喊哑了。
腿上银光闪闪的针好像连接着她身体深处的某种细微的神经，只要针轻轻一颤，她体内就有一场天塌地陷的剧痛。
「我真的不能扎了，太疼了……」庄朵朵侧身抓住了徐椿娥的衣袖。
她不敢起身，稍微一动，腿上的银针就齐齐发力，疼得她脚掌都在抽搐。
她需要母亲扶她起来。
徐椿娥的脸上一直挂着微笑。
她怜悯地看着女儿——她怎么可能不心疼？庄朵朵的每一声哀叹，都让她的心脏一缩。
她也怕这唯一的女儿疼丶怕这唯一的女儿哭，可她更怕的是，庄朵朵从此被那精打细算的公公「逐出家门」，从此无所依丶无所靠。
尽管她们家在镇上有四家红红火火的超市丶尽管她们的收入是郭劲一家的一两倍丶尽管庄朵朵年轻貌美还有着本科学历，但在徐椿娥看来，被离婚是一件塌了天的大事。
「妈妈，拽我一把，我起来，我不扎了，真的受不了了。
」庄朵朵摇了摇她的衣袖。
徐椿娥迟疑地把另一只手伸过来——然后把庄朵朵惨白的手指一根一根拨开了。
「大夫，你给她治着点。
我们六点多就向这边走了，还没吃早饭呢。
我出去打点饭。
您吃了吗？」徐椿娥把错愕的女儿从自己的馀光里绕过去，只笑意满面地和医生套着近乎。
她出门后，庄朵朵挣扎着要下床。
「大夫，我真不扎了。
我快死了！
」庄朵朵声嘶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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