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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会死的。”
鲛人摇摇头，目光却越过她，落在李藏身上。
“谢谢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说完，他猛地将魂珠推出。
水灵魂珠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没入杨妙妙的眉心。
刹那间，她的青紫大氅无风自动，衣摆上的梵文蠕动成海神祭文。
这些文字全部亮起，竟在深海之中映出一片星河的倒影。
而她的眼眸深处，隐约浮现出鲛人记忆里的那片归墟——宁静、深邃，却又包容万物。
鲛人的身体开始消散，从指尖开始，化作点点荧光。
他的目光仍停留在李藏身上，嘴角带着解脱的笑意。
“藏，当初的约定，我完成了......”
最后一丝神性消散前，他轻轻哼起了一首古老的歌谣——那是三百年前，某个渔村少女曾为他唱过的调子。
海水无声，唯有星光永恒。
杨妙妙的视野被无限拔高，星门之子不再是一具可憎的躯壳，而是一条贯穿无数维度的银色丝线，每一段都缠绕着万千生灵的哀嚎。
“原来如此，这就是母亲说的看到本质。”
杨妙妙的声音忽然空灵，她举起大智慧剑，剑身上的梵文逐一亮起，大智慧剑落下时没有声响。
但整片海域的生物都听见了某种东西断裂的哀鸣。
星门之子银色的躯体突然僵直，那些连接高维的丝线寸寸崩解，露出最核心处蜷缩的人形——那是林风残破的魂魄，双目空洞，嘴角却还带着献祭妻女时的狂热笑意。
见到犹格·索托斯的神性降临被短暂切断，李藏立即开始呼唤鬼门。
他的声音不再似人声，而是带着地府阴差的森然回响：
“酆都大帝敕令！
！”
海底的砂石突然震颤，一道漆黑的裂痕自他脚下蔓延，迅速扩展成巨大的圆形阵图。
阵中浮现出十八层地狱的惨烈景象——刀山火海、油锅冰窟，无数受刑的恶鬼在阵中哀嚎，却被无形的屏障阻隔，只能将枯瘦的手臂伸出阵图，疯狂抓挠。
“林风！”
李藏猛然抬头，双目已化作纯粹的黑，没有眼白，只有深渊般的瞳，“你以生魂饲邪神，以血亲为祭品，今日【表】【理】聚齐！”
“轰隆隆——！”
阵图中央突然炸开一道幽绿的鬼火，海底的岩石如活物般蠕动隆起，逐渐形成两尊三丈高的恶鬼石柱灯。
它们的眼窝里燃起碧绿的磷火，照亮了正在形成的黄泉石门。
石门古朴沉重，染着斑驳血锈。
门缝中渗出粘稠的黑雾，雾里传来锁链拖地的声响，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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