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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追忆与叹息，拂尘轻轻一摆，八卦炉中的六丁神火微微摇曳，映照出他略显苍老的面容。
炉火中隐约浮现出昔日的画面：上清灵宝天尊立于碧游宫前，万仙来朝，剑气纵横，最终却在天命之下化为泡影。
菩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诛仙四剑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心绪。
他淡淡道：“当年之事，孰是孰非，早已难辨。
但如今三界劫气渐起，若再固守旧规，只怕连那一线生机都难以留存。”
老君轻笑一声，目光如炬：“此子老道算不出其根脚，想必是某先天生灵以秘法逃脱天命，怕并非道友所言的那般。”
“而且，天命难违，老道能做的，也只是汲取下界灵韵，以求维持三界平衡。”
菩提沉默，他自然知道老君话语中的意思，三清会在下次大劫，如同过去的先天生灵那般，散去自身灵韵反哺天地。
天庭众仙神的灵韵也会慢慢消亡，失去太清约束与提炼灵韵的众仙神，必然会为了长生，祸乱下界生灵。
最终的结果便是仙神彻底消亡，下界也将生灵涂炭。
上清当年便是想让灵韵公平分配给万物生灵。
获得灵韵的方式则是让那些已经无法继续长生的生灵贡献。
但他的想法虽好，但却没考虑到众生的贪欲。
这也是上清失败的原因之一。
上清也恨过自己的大兄与二兄，但经过这么多年，他也是想明白了一切，但仍然是有些不甘心。
这才以自己本源分化出了菩提老祖，想看看，天命究竟是真的不可改？
片刻后，他忽然抬头，眼中青莲绽放，周身剑气涌动：“天命虽难违，但未必不可改。”
“老君，你执掌太极图，推演天机，难道看不出此番劫数与以往不同？”
“此子本尊也与其有所交涉，他并非任何先天生灵。”
“更准确来说，他并非此界之生灵，并不受天命束缚。”
老君目光一凝，看向张仙，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此子虽有众宝在手，但终究未成大器，只怕......”
“只怕什么？”
菩提打断道，“当年我那徒儿乃女娲道友所留补天石所孕育，非天命可束缚，若非你等步步算计，他又何至于......”
话未说完，老君已抬手止住：“罢了，往事不提。
既然道友执意如此，老道便不再为难于他。
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八卦炉，“此子若想真正担此大任，还需一番磨砺。”
菩提眉头一挑：“老君的意思是？”
老君微微一笑，袖中飞出一道玉碟残片，投入炉中：“若他能与那猴子一般，在这炉中熬过七七四十九日，老道便助他一臂之力。
若不能......便说明他非你所托之人，道友也不必再费心了。”
菩提凝视炉中玉碟残片，片刻后点头：“好，便依老君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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