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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陈父还给陈一凡留了一万块钱，说是给她上大学交学费。
钱是偷偷放在他睡的枕头下的，人走了，张春丽才发现。
不止陈一凡有，陈静和陈洁也有，她们俩的红包里面各自塞了5000。
看着纸条上“凡凡学费”
几个字，张春华沉默。
她宁愿陈父继续胡搅蛮缠，和之前一样偏心陈建党，也好过现在这样的情况。
良久，张春华才开口对陈建国道：“红包留下，钱你过年找个由头还给老爷子吧。”
不管陈父是因为年纪大了，想服软，还是看陈一凡出息了，想讨好，又或者是真心悔悟了。
都不重要了。
张春华不想去猜测对方的心思，她承这份情，也愿意给对方一个体面，但多的，也就没有了。
九月，北京城。
陈一凡站在学校门口，抬头打量着这座国内的顶尖大学。
“走吧，新生报到处在那边。”
戚洲禾领了一份学校地图，看过之后让陈一凡跟他后面走，“法学院在那边，我先送你过去再去医学院报到。”
“好。”
陈一凡默默跟了上去。
她有些后悔，不明白事情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陈一凡来上大学，张春华和陈建国自然是要来送她的，正好顺便来北京旅游，他们俩还没来过首都呢。
但是陈一凡觉得，暑假太热了，不如等到国庆再来玩，那个时候北京更热闹。
她的行李可以寄到学校，开学就不用爸妈送了。
陈建国和张春华答应了，只说要把陈一凡的火车票换成飞机票，不用那么久的车程，人更舒服。
但到了机场，看着同样一个小行李箱的戚洲禾，陈一凡自闭了。
“你们现在的小孩都有自己的想法，要独立，豪豪也是死活不要你若琳阿姨送，还好你们是一个学校的，还能有个伴，不然我是真不放心。”
“你到了就给我们打电话，出门在外不要跟陌生人走，路上有什么问题和豪豪商量，可不能有什么事情就一个人冲上去。
到学校以后不能任性闹脾气，跟室友相处和气点……”
看着不远处同样茫然的戚洲禾，还有正对着自己喋喋不休的张春华，背过身偷偷抹眼泪的陈建国，陈一凡第一次觉得自己错了。
她没事在网上瞎看什么攻略，天热，能热死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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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几个小时前在机场的事，陈一凡的小脸再次皱巴起来，而这被戚洲禾看到，就担心她是不是中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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