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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雾的发量也是足过了头，闻天客想伸手帮路威贤固定住逐渐松散的头发，实验体却有所感应地晃了一下脑袋。
路威贤旋即安抚道：“没事，我来绑。”
越相处他越觉得，比起蛇来阿雾更像是一只生人勿近的大猫。
闻天客也不觉尴尬，他维持着现在的姿势，微扬起头看着路威贤：“那颗星球在我的时空里没有生物生存的迹象，湖泊更是被深坑取代。”
蝴蝶结被路威贤绑好，闻天客的视线投向他：“蓝紫色的湖水可以让生命回到之前的状态。”
“我也是这么想的。”
路威贤用眼神示意闻天客接着说下去，同时伸出手将阿雾的辫子扯得更松，让它看起来更自然。
“我利用湖泊干涸后剩下的石块……还有一些别的东西，重塑了你的世界。”
银发在路威贤的手中流淌着，金色的独眼坦诚地看向他。
不是时间倒流，也不是穿越时空，而是世界在变换。
路威贤死后它理应变得更糟，但闻天客让它变回了最初的模样。
哪怕违反伦理，闻天客还是做到了。
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
所有诞生自这个世界的人都不知道他们早已走过一遍人生，包括路威贤在内。
实验体回过头看向路威贤，头发闪烁着夺目的光彩，双眸却带着几丝困惑。
是困惑他们谈话的内容，还是困惑青年为什么不继续摆弄那头银发？
路威贤暂时没有给予阿雾回应，而是向半蹲在自己面前的闻天客问道：“你的意思是时间一直在运转？”
闻天客点了点头。
抛去他们现在被扯进的古地球时间线不提，路威贤出生并度日的原世界时间整体上从未停止过流动。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问我，我认识的是上辈子的你，还是平行时空的你……”
闻天客缓缓起身，他犹豫着，过了一会儿才像阿雾那样拿起毛巾，帮路威贤擦拭发丝，“我当时的回答是‘只有你’。”
“我想让你重新‘活’过来，”
闻天客的视线掠过阿雾，“为了让你的生命焕发出生机，世界才连带着被重塑。”
……
“还差一点、一定可以让他醒过来。”
闻天客咬牙忍受着身上的灼痛，关于时间的实验给他带来了莫大的反噬。
蛇人拖着尾巴在昏暗的实验室里移动，它很坚决地摇头:“不行。”
“现在醒来，他还会活得痛苦。”
闻天客的发根自那时起便逐渐褪色，他如月的双眸中有一只眼睛已经开始了畸变:“那——”
“让整个世界都恢复原样，”
蛇人打断闻天客的话，阴郁的双眼闪着幽光，“只有那样他才能幸福。”
……
路威贤的视线被毛巾挡住，他看不见闻天客的表情，然而对方的动作却传递给他一股力量和温暖。
虽然所有人都不记得过去发生过什么，但至少有一人还没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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