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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好好好！”
黄玉山急着从口袋里掏烟，对贺哲伸过来的手愣了愣，才机械地抓住摇了摇。
这一举动着实有些滑稽。
农村人习惯于见面递根香烟，握手这种礼节他们不太习惯。
“黄支书，贺镇长是来了解咱们这个厕所的建设情况，你说说。”
胡高才替贺哲说明来意。
“这事啊，好说。”
黄玉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小本，翻了翻，给贺哲他们念了起来。
“这个厕所是去年开始盖的，套用的是农村环境卫生整治项目的钱。
总共盖下来不到九十个平方，总共花了四十五万元。
这里面，土建已花了四十一万，剩下水电安装还差四万，所以没有完工，锁起来了。”
黄玉山介绍道。
“剩下的水电安装费用，是不是村里要自筹的钱？”
贺哲问道。
“嗯，村里要自筹四万五。
当时土建完工还差五千块，我自掏腰包垫的。
剩下的四万块我实在没辙，只得把水电安装的事搁下了。”
黄玉山很无奈。
“村民自筹的话，是按户还是按人头摊钱？摊多少？”
贺哲问道。
“嗯，咱们这个村是大村，一千零四十二户，每户掏四十三块钱就够了。”
黄玉山对这账目是一口清。
“四十几块钱都没人愿意掏吗？”
贺哲惊讶道，有点不可思议。
“唉，好心办了坏事，村民意见贼大！
说修这厕所是瞎胡闹，家家有茅房，跑公厕去干啥？”
黄玉山叹了口气。
胡高才也跟着附和道：“想从村民口袋掏钱，那家伙，比登天都难。
别管你讲什么道理，都没用！”
贺哲走到厕所门前，摸了摸挂着的门锁，又透过玻璃门往里瞧了瞧，问道：“村里就没点集体产业和收益？”
黄玉山摇了摇头。
一旁的胡高才笑了笑，感慨道：“要是有，也不至于锁这么长时间，让那个高麻子骂这么久。”
“你不提他倒罢，你一提他，我就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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