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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哲转身去找副市长叶胜男，汇报了J7标段碎石场的初步调查情况，以及他与谭艺萱通电话的内容。
其实，与谭艺萱通电话这事儿，贺哲是做过一番思想斗争才向叶胜男坦白的。
毕竟在领导面前毫无保留，看似忠心耿耿，实则已成为领导一眼看穿的“透明人”
，随时会被领导拿捏。
好心未必有好报啊！
更重要的原因在于，贺哲已经敏锐地意识到，从J7标段弃渣这件事就能窥探出，其中牵扯着深不可测、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特别是与市长杨占廷有关联。
如果自己搅进这一趟浑水，未必能独善其身。
但贺哲现在这种破罐子状态，不站队，根本没有机会；站队吧，也未必有出头之日。
如果跟叶胜男站在一起，就是她的命运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万一叶胜男在淳济市站不住脚，或者被边缘化，或者干几年被挤走，贺哲之前的努力也就等于白忙活了。
唉，做事难，做人更难啊！
贺哲暗暗叹息。
不过，他笃定叶胜男是个想有所作为的官，其背后的势力也不容小觑。
人生难得几回搏，能轻易看出的好事，怎会轮到自己？即便跟着叶胜男一无所获，至少做了些有意义的事情。
这总比那些同流合污、助纣为虐的人强吧。
“叶市长，目前能调查出的情况就是这样了。”
贺哲停顿了一下，见叶胜男没有反应，继续道，“依我之见，还是成立由市市场监管局、市自然资源局、市生态环境局、市林业局、市水利局、市应急管理局等部门组成的联合调查组，对J7标段碎石场开展全面调查。”
叶胜男柳眉微蹙，沉思片刻后，心有不甘地问道：“这样的话，能不能彻查问题？”
“大概率不行。”
贺哲摇了摇头，解释道，“大张旗鼓的调查，只能发现一些显而易见的表面问题。
就拿碎石场经营销售方面的状况来说，人家不承认有对外销售行为，我们也难以搜集到确凿证据，坐实违法行为。
毕竟这种场地的出货单据很简单，做个假账轻而易举。”
“既然如此，我们先实地看看，眼见为实嘛。”
叶胜男站起身，准备往外走，“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等看了现场，再做决定也不迟。”
“您要亲自去？”
贺哲惊讶道。
“不然呢？”
叶胜男反问，似乎对贺哲还有点不满，“谁让你查不出来，我只好亲自走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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