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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暹罗与澜沧江上游有贸易往来,这进一步说明这封秘函与暹罗王室有关。”
孔学者抓着棋谱闯进来时,发冠上还沾着文渊阁的蛛网,那蛛网在他奔跑时随风飘动。
他跌坐在满地图纸间,纸张被他带起,发出“哗啦”
的声响。
忽然用朱笔在信纸空白处狂书:“这些看似污渍的斑点,实为暹罗宫廷暗码!”
墨迹未干的《九章算术》推演式铺满半面墙,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清晰可闻,最终指向三日后月食时的潮汐时刻。
子时的梆子声清脆地响起,惊飞殿外宿鸟,鸟群的振翅声和鸣叫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向云突然将信纸按在冰裂纹瓷枕上,瓷枕触手冰凉。
柳夫人会意地递来煨在暖炉里的药酒,酒气蒸腾间,带着一股浓郁的酒香,纸面渐渐显出用鲛人泪写的密文。
“好个声东击西。”
向云抚掌而笑,眼底却结着霜。
“结合紫蕨叶的线索、信纸的材质和墨水成分,以及棋谱暗码指向的潮汐时刻,暹罗王要的不是硫磺,是借我们的船队运走他们藏在龟背岛的二十万石私盐。”
他转身推开雕花槛窗,夜风呼啸着卷进来,带着浓烈的海腥味,扑灭半室烛火,烛火熄灭时发出“噗”
的声响。
“赵丞相——”
老臣应声从梁上翻下,怀里还抱着那尊翡翠貔貅,落地时发出轻微的闷响。
“水师已经扣下三艘暹罗商船,甲板夹层里塞满用沉香木伪装的盐包。”
柳夫人正要添茶,忽见向云用银簪在沙盘上划出条蜿蜒曲线。
簪头掠过代表都城的陶楼时,她瞥见他眉间那道系统光印正以奇异频率闪烁,恍若万千星辰坠入深潭,那光芒隐隐约约,带着一丝神秘的力量。
(月光漫过貔貅铜像的第三道鳞片时,沙盘室重归寂静)
(月光在窗棂上凝成霜花,柳夫人指尖轻轻掠过向云肩头,那柔软的触感如同羽毛拂过,银丝披风上的流苏正巧扫过沙盘里的暹罗海域)
“您该尝尝新煨的枇杷蜜。”
柳夫人将青瓷盏抵在向云唇边,眼波比盏中琥珀色的蜜水更温软。
她袖口熏的苏合香缠住沙盘室残留的硝烟味,那混合的香气萦绕在两人周围。
忽见向云喉结微动——他竟就着她的手在信纸背面画起海防图,狼毫笔尖擦过她腕内侧的蓝蝶胎记,痒痒的感觉传遍她的手臂。
此前,向云就安排罗工匠制作甲字号船坞的榫卯模型。
此刻,罗工匠抱着个铜匣撞进来,满身铁屑簌簌落在柳夫人刚擦净的青砖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王上!
甲字号船坞的榫卯模型做成了!”
他献宝似的打开机关匣,三层缩微战船咔嗒展开,那清脆的机关声响在室内回荡,船底暗舱里甚至能瞧见米粒大小的盐包模型。
赵丞相蹲在沙盘角落扒拉算盘,算盘珠子的碰撞声有节奏地响起,翡翠貔貅在他怀里泛着绿莹莹的光。
“暹罗人这趟至少亏空三十万两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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