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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军中已有近百人腹泻呕血,比先前疟疾更为凶猛,医官皆以为是食物中毒,唯他记得徐大人所颁手册中有‘慎防井中毒物’一条,故拼死传递消息……”
马祖听得心头剧震。
他立刻判断??这是霍乱!
通过污染水源传播,发病迅猛,死亡率极高。
若不立即遏制,整支远征军或将全军覆没!
“备马!”
他大喝一声,“我要面见陛下!”
一刻钟后,马祖再次踏入武英殿。
朱元璋尚未就寝,正披衣批阅边报。
听闻缘由,这位铁血帝王也不禁面色铁青。
“朕的儿子们还没打起来,就先要在战场上自相残杀了么?”
他咬牙切齿,“传朕口谕:即刻封锁云南通往内地所有道路,严禁任何人员随意进出;命神机营副将率三千火铳兵星夜驰援,接管前线供水系统;另调江南漕船三十艘,装载蒸馏净水设备与炭滤装置,沿长江逆流而上,务必在十日内抵达昆明!”
“臣另请一道密旨。”
马祖跪地叩首,“准许臣亲赴云南,坐镇指挥防疫救治,并彻查投毒案真凶。”
朱元璋久久凝视着他,终于缓缓点头:“准。
朕赐你尚方宝剑一口,遇阻抗者,先斩后奏。
若有藩王胆敢阻挠,哪怕他是亲骨肉,你也给我砍了再说!”
“臣,领命。”
当夜,马祖归家收拾行装。
刘姝宁默默为他整理药箱,指尖微微发抖。
“这一去,怕是凶险万分。”
她低声说。
“我知道。”
马祖握住她的手,“但若我不去,死的便是成千上万的将士。”
刘姝宁抬头看他,眼中泪光闪动,却强笑道:“那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咱们的儿子还等着叫爹呢。”
“我答应你。”
马祖轻抚她脸颊,“等云贵平定,我就辞官归隐,陪你种花养鸡,再也不问世事。”
黎明破晓,一骑快马自京城南门疾驰而出,马背上那人白衣飘袂,背负药箱,腰悬天子剑,身后旌旗猎猎,写着四个大字??**救民于疫**。
风卷黄沙,蹄声如雷。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南方的地平线上,仿佛一道划破黑暗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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