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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突然顿住，眉头刹那间拧成川字。
温泉蒸腾的白气升腾，将周雅跪在青石板上的身影晕成朦胧的一团。
他实在没料到，这平日里连说话都怕惊扰了谁的弟子，会用这样决绝的姿态求他。
“你该知道天阴魅体的根结。”
林渊心头轻叹，抬手间柔和的劲风托起周雅的手臂，只觉一片冰寒：“阴阳相冲时，轻则经脉寸断
，重则魂飞魄散。”
周雅的指节攥得发白，却还是点了点头，语气凝重道：“弟子知道。
可玉女心经每次运转真气，都像有冰针顺着骨髓钻。”
“如今师尊赐予弟子阴灵丹，想来踏入第四层后，这种痛苦还会翻倍。”
“弟子不是怕疼，是怕被体质和功法困住，成了被阴寒左右性情的傀儡。”
看着周雅坚定的神色，林渊神色复杂。
天阴魅体至阴至纯，阴阳交合本是天堑。
换作从前，就算他修为通玄也难把握，但自日月宗传承的日月本源，使得他对阴阳之力的把控达到一个近乎完美的运用。
只是炼化阴灵丹药力，需以精血为引，意味着要进身渡入本源，周雅不光是周龙姐姐，更是仙门唯一的女弟子...
“你可知，帮你炼化意味着什么？”
林渊神色复杂，心头轻叹道。
周雅脸更红了，却没退后半步，虽然师尊没说，她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弟子明白！”
周雅低声呢喃：“九死一生，弟子也想试试。”
“若能挣脱体质束缚，便是死也无憾，若不能...那也是弟子命数。”
周雅深吸口气，转身走向温泉时，素白的裙摆在青石板上扫过，带起的风都带着凉意。
温泉池边的海棠花正落，瓣瓣白蕊飘在水面，被热气蒸成半透明的。
她抬手解开外衣系带，素白中衣滑落肩头时，肌肤宛若白玉一般，在水汽里泛着莹光。
能看见经脉里流转的淡淡白气，那是被阴寒逼到快凝成真气的灵力，此刻正顺着血脉微微震颤。
“请师尊，成全。”
林渊神色复杂，心头轻叹，稍作犹豫后抬脚踏入温泉。
“闭眼，凝神。”
周雅睫毛抖动，身子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若疼得受不住，就咬碎这颗护心丹。”
林渊说着，将一枚护心丹递给周雅，看着她服下，收敛心神。
林渊深吸口气，阴阳本源瞬间凝起淡金色的光晕，接触到周雅的瞬间，后者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细汗。
林渊并未急进，只让日精之力像春水漫过青石，一点点渗进她的经脉。
阴寒遇到暖意，立刻发出滋滋的轻响，在她血脉里掀起细密的震颤。
“运转心经功法，顺着我的气走。”
林渊的声音柔和，带着安抚的意味。
阴阳本源裹挟下，精血顺着体内悄然扩散，如蚕丝般缠上日精的暖芒，在她经脉里织成柔韧的网，将阴灵丹的药力一点点催动的挥发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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