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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是一身早已被鲜血与尘土染得看不出原色的，华丽的赤金羽衣，片片破碎。
一张曾经颠倒众生，美艳高傲的脸，此刻只剩下苍白与血污。
她身后那对本该如同骄阳般绚烂的羽翼，其中一只，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穿了血肉，无力地垂在地上，还在滴答滴答地淌着金色的血液。
是凰芊儿。
她看到了亭中的众人，看到了气息深不可测的药尘真人，看到了神情冷峻的银甲女子。
但她的目光，只是飞快地扫过，最终，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死死地，定格在了那个站在亭边的，熟悉的身影上。
“林凡！”
她的声音，沙哑，破裂，充满了血与火的味道，再无半分昔日的娇蛮与高傲。
她踉跄着，向前冲了两步，身体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亭内的气氛，已经从凝重，变成了惊骇。
“万妖古原……”
凰芊儿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自己不倒下，那双燃烧着怒火与悲愤的眼眸，死死盯着林凡。
“沦陷了。”
短短四个字，却如同四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堕仙……数名炼虚巅峰的魔将，带着无穷无尽的魔物，突袭了妖族圣地！”
“妖皇他老人家……为了守护圣物‘万妖之心’，被……被三名魔将联手，重创了本源！”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那是天之骄女的骄傲，被现实彻底击碎后的崩溃。
她一把抓住林凡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冰冷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
“圣物被魔气污染，撑不了多久了！
一旦‘万妖之心’熄灭，整个万妖古原，都会化作一片死地！”
她抬起头，那张布满血污的脸上，一双美丽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哀求。
“我代表妖皇殿，请求联盟……不，我请求你！”
“只有你的力量，才能净化那里的魔气！
求你，救救我的族人！”
整个问丹亭，死一般的寂静。
药尘真人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凰芊儿，又落回了林凡的身上，那眼神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联盟的第一块试金石，到了。
林凡看着她，看着这个曾经高傲得不可一世的妖族公主，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般，向自己求救。
他缓缓伸出手，没有推开她，而是轻轻覆在了她那只抓着自己衣袖的，冰冷颤抖的手背上。
他的目光，平静而坚定。
他没有回答药尘真人，也没有去看其他人的反应。
他只是对着凰芊儿，清晰地，吐出了两个字。
“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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