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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注意力又回到了试卷上，顾溪南便不再打扰，掌心拖着下巴，好整以暇的倚在栏杆上。
没一会儿，林熠收好笔，向顾溪南看来，神色颇有些讶异。
顾溪南眼含期待的望着他，“我做的怎么样？”
柔煦的落日余晖落洒在她白皙的脸上，琉璃般的瞳眸显得格外通透，林熠却觉得，她那看似澄澈的眼里分明藏着些别的东西，只是他看不透。
他唇线拉直了瞬，“我没看出有哪里不对的地方。”
“真的吗？”
顾溪南眼眸一弯，笑意乍现，“看来我今天运气还不错。”
她笑起来时眼下的那颗小痣便消失在了卧蚕里，林熠有些晃神，问出心中的疑惑：“为什么要我做这些？”
“什么？”
顾溪南有些不明所以。
林熠：“你应该清楚自己做的怎么样，甚至最后那道题也应该在你能力之内，为什么还要我帮你？”
同林熠对视一会儿后，顾溪南眼里的笑意渐渐褪去，叹息了声，说：“好吧，我承认我是故意让你帮我检查试卷的。”
“但是呢，我保证，”
她竖起两根手指放在额边，眼神诚挚，“最后一道题我是真的没做出来，也是真心向你请教的。”
林熠没说话，顾溪南犹豫了下，状似真诚地继续剖析着自己的内心，“但是你给我讲完这道题过后，我又莫名其妙地有些不服气，可能是发现你原来真的比我要厉害一些吧，就想着让你再看看前面的题，如果你有犯错，那可能会让我心里平衡一点。”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脸上多了歉意，“我是不是太糟糕了？居然会产生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如果让你不舒服的话，对不起。”
将手中的试卷越捏越紧，顾溪南缓缓垂首，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你能，原谅我小小的卑劣吗？”
林熠没想到自己简单的疑惑会让顾溪南自省成这样，抿抿唇说：“没这么严重，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听到他的话，顾溪南终于松弛了些，再次展露了些许笑颜，“你真好。”
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试探着问：“那我以后遇到不会的题还能来问你吗？”
“……可以。”
顾溪南又乘胜追击，“那你一般都什么时间有空呢，我尽量不在其他时间打扰你。”
林熠想了想，说；“午饭后吧，我会在那个时候看一会儿手机。”
顾溪南笑着应下，“好，我知道了。”
“还有就是，”
她顿了下，“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有些太过厚脸皮，但是如果你有遇到什么问题的话，也可以找我哦。”
她俏皮的眨了下眼，“毕竟我的成绩也不差。”
林熠：“……好。”
“那我们以后互帮互助吧。”
顾溪南笑着朝他伸出手。
没太跟得上她跳脱的行为，林熠愣住没动。
顾溪南没有丝毫的尴尬，主动牵住他的手指，轻轻握了握。
她眼里带笑，“这是仪式感啊，林熠同学。”
在林熠没反应过来之际，她已将手松开。
林熠手指有些僵硬，似乎还残留着与她指尖短暂接触的余温。
顾溪南笑着说：“我们回去吧。”
……
从天台离开，和林熠道别时，顾溪南的手机震动了下。
秦方芷发来微信。
“多亏了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宋依然终于答应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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