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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心领神会，迅速从抽屉里拿出录音笔，按下录音键。
程新也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这才接通了电话。
“喂？”
程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自然。
只不过他还没有开口，电话那头传来周扬略带歉意的声音。
“程律师，真是不好意思啊，刚才我不是故意挂你电话的……”
“刚才我那不礼貌的举动，单纯是这两天我被人肉出来了。”
“电话号码也被曝光了，好多女的打电话过来骂我，烦都烦死了……”
“刚才听到是女的声音，我……”
“我就条件反射地挂断了，真是对不起啊……”
听到对方的解释，已经做好准备的程新和苏沐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周扬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极为明显的无奈。
“程律师，你不知道，那些女的骂人可难听了。”
“明明我才是那个受害者……”
“但现在我都快被她们骂出心理阴影了。”
“还有人威胁我说要找到我家，泼油漆，往我家门口扔老鼠……”
“我真是怕了她们了。”
听到这里，程新和苏沐的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剧情走向，怎么有点……不对劲？
“所以……刚才真的是误会，刚刚说的是苏律师对吧？”
“她现在还在吗？”
“帮我跟她说声对不起啊……”
程新听完周扬的解释，眉眼顿时忍不住一跳。
他抬头和苏沐对视一眼，对方同样一脸无语，嘴角还不自觉抽了抽。
显然，他们刚才加戏的脑补剧本，现在显得格外尴尬。
苏沐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提醒程新主导这场对话。
程新心领神会，压下那股翻涌的无力感，才继续开口。
“我刚才也是担心你，所以才多打了几次电话，听你说得这么严重……”
“周先生，你现在人还安全吧？”
“要不要报警？或者，需不需要我们帮你联系警局，申请人身保护令？”
“不用，不用。”
听到程新的话，周扬马上开口回了一句。
“我暂时没什么危险，网上骂我的那些人，暂时还没真的找上门。”
“只不过，精神上吧，我已经快被摧垮了。”
“程律师，你不知道，这几天我连个觉都睡不好。”
“脑袋里全是那些谩骂的声音，尤其是有些人骂得特别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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