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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面面相觑，终究默默退了出去。
九辰在床边跪坐下来。
她取下腕间的银手镯，轻轻贴在国师心口。
指尖触及他滚烫的额头时，少女不由屏住了呼吸，这是她第一次触碰外族男子。
“天地同源，魂归其位……”
她低声吟诵，银手镯上的五道纹路次第亮起，在昏暗的寝殿内泛着金色的光。
随着咒语深入，九辰掌心渐渐浮现金色纹路。
那些纹路如同活物，在国师额间游走交织，形成繁复的图腾。
她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却不敢擦拭，巫祝之术最忌中断。
床榻上，国师苍白的唇渐渐有了血色。
恍惚间，他看见无数记忆碎片：
月夜下的祭坛，小小的红衣女孩被推倒在地，银铃散落一地。
深夜练功场，少女咬着唇一遍遍结印，指尖磨出血痕。
孤零零的山崖边，她对着月亮自言自语。
“咳！”
国师突然呛出一口淤血。
九辰急忙收势，银手镯落回腕间。
“大人感觉如何？”
她声音有些发颤。
国师定定望着眼前少女，忽然伸手替她拂开黏在额前的湿发。
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让九辰耳尖瞬间红了。
“多谢……九辰姑娘。”
国师声音沙哑，目光却比方才清明许多。
此后数日，九辰每日都来施术。
国师发现，这姑娘总爱站在殿外深吸一口气才进来。
治疗时会不自觉地抿着嘴角，成功时眼睛会先亮一下又强装镇定。
而九辰不知道的是，每当她专注施术时，国师的目光总会久久停留在她轻颤的睫毛上。
随着一天天的治疗，国师的身体逐渐好转，已经可以下床走动。
他总喜欢站在院子里，静静看着九辰弯腰照料药草的背影。
这天傍晚，九辰正专心研磨药材，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我看到了你的记忆。”
国师轻声说。
九辰的手停顿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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