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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晨光微熹。
林无双推开房门时，客栈前厅已空无一人。
十几颗头颅依旧散落在地上，血迹干涸成暗红色，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目。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混着昨夜未散的酒气，令人作呕。
他微微皱眉，环顾四周。
“小二！
小二！
？~”
无人应答。
“掌柜的！
人呢？”
依旧一片死寂。
“他们都走了。”
一道沙哑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林无双回眸去瞧，只见白璃倚在楼梯拐角处，双眼猩红，脸色苍白如纸，显然一夜未眠。
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袖，指节泛白，整个人憔悴得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
林无双上下打量她，眉头微挑。
“你没走？”
白璃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没走......但掌柜和小二天没亮就跑了。”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些头颅上，又迅速移开，仿佛多看一眼都会作呕。
林无双顺着她的视线瞥了一眼，淡淡道。
“就因为这些人头？”
白璃没有回答，只是深吸一口气，抬起憔悴的脸庞，直视林无双的眼睛。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有些事我必须和你说清楚。”
“什么事？“
她的嘴唇颤抖了一下，眉宇间的忧愁更深。
“你闯祸了......闯了天大的祸......”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缓缓说道。
“虽然你的武功高强，高到可以一刀杀了飞鱼门的少主，但你还是无法承受这一刀的后果......”
林无双看着眼前这个一夜之间憔悴到仿佛老了十岁的姑娘，挑了挑眉。
“嗯......我该怎么和你说呢？”
他拍了拍腰间的长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就凭我这柄刀，什么样的后果都承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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