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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人胆寒的是，这煞星竟丝毫没有要逃的意思。
他反而整了整衣襟，转向已经呆住的巡城御史余震，嘴角含笑。
“收工！
余知州，可否带个路？去你府上叙叙旧。
“
余震浑身一颤。
地上那几颗头颅空洞的眼神，让他再次回想起莫州城外那场血战，残阳如血，尸横遍野，一人一刀，生生杀穿了三千铁甲...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后背的官服早已被冷汗浸透，心中暗想。
“还好和这样的人是友非敌，否则自己怕是也早已经没了性命！”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但最终，他还是强压下恐惧，缓缓抬手，声音沙哑：。
“请！”
林无双轻笑一声，迈步便走。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倩影忽然从人群中冲出。
“公子！”
林无双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丁婉儿站在街边，俏脸微红，眼中满是不舍。
“你……何时再来？”
林无双看着她，嘴角微扬，淡淡道。
“放心，很快。”
说完，他翻身跃上一旁的黑鬃骏马，缰绳一抖，便跟在了余震身侧。
只留下满街惊骇的百姓，和那几颗仍睁着眼睛的头颅。
长街之上，青石染血。
林无双与余震并马而行，马蹄踏过尚未干涸的血迹，发出黏腻的声响。
在他们身后，余震带来的几十名巡城司精锐面面相觑，握着刀柄的手心渗出冷汗。
他们亲眼目睹了方才那场杀戮，七颗头颅滚落，鲜血喷溅如雨。
而自己的顶头上司，此刻竟与那行凶之人并肩而行，甚至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得近乎谦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交换着惊疑的眼神，却无人敢出声询问。
那个易容的刀客，虽未露真容，可那一身煞气却如实质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更令他们毛骨悚然的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余大人竟然连一句质问都没有！
要知道，刚刚死在刀下的，可是太尉之子、中书令的公子、礼部尚书的爱孙！
这些平日里在京城横着走的权贵子弟，莫说是杀，就是碰掉一根汗毛，都足以让寻常官员丢官掉脑袋！
可如今，他们的人头还滚在街上，余大人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甚至对这凶手礼遇有加？
“头儿这是疯了吗……”
有人低声喃喃。
另一人吞了吞口水，压低声音道
“你还没看出来？不是头儿不想管，是根本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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