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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掏心掏肺对待的人,竟满心只想着拿捏自己……真是可笑。
她忽而就生起了满心的倦意,“江若姑娘,我……”
“该睡了,将军。”
江若笑了一声道,“天不早了,稍眯一眯,缓过精神,明儿还得设伏去。”
“是。”
谢无忧听话的脱鞋上床拢住了被子,“觉还是要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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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安稳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也或者说,自谢无忧打算好四路的安排后,谢家军中绝大多数人就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战的打算。
毕竟戍卫军与谢家军的兵力相差实在悬殊,从六十四戍卫军驻扎到麦芽山那一日起,这些人就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去过了。
鼓声是从夜里响起来的。
初时还以为是地动,亦或是天边响的雷,但下一刹,谢无忧反应过来,匆忙跳下床,一把拽过衣裳,一边系着扣子一边奔向大鼓,咚咚擂响。
“起——”
有力而宏厚的声音层层传入每间房中,许颂是第二个起来的,她一边穿着衣裳一边喊人,紧接着,更多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昏暗中响了起来。
她们像是幽夜里的魂灵,短暂的混乱过后,有条不紊的奔向了各自该所在的地方。
许颂一挥手,“跟紧了!”
夜战,视力也是极重要的一个原因。
他们要尽可能的压低声响,自然,也是不能用火把的。
许颂紧贴着山壁,身后的队伍如一条蜿蜒游弋的蛇,朝着果林最深处攀行。
这条路很窄,窄到每次都只容得下两人并排而行。
路程还未走一半,许颂的贴身衣裳就已经被打湿了,她抬手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水渍,也分不清那些究竟是汗水,还是夜里化掉的积雪。
只是,她的手在一半动作时忽然愣住。
指尖……她觉得自己指尖好似触及到了什么东西,冰凉,柔软,似乎是不该出现在这个季节里的东西。
尽管没有灯,但她还是压着狂跳的心往自己手侧看了一眼——蛇。
蛇!
不止一条,此刻她们的眼睛适应了这样的昏暗,只消稍稍往开放一放视线,就看得见这果林里几乎每颗树上都挂着几条正吐着信子的蛇。
冬天,没错,这是冬天。
许颂又看了一眼。
到处都是蛇,到处都是。
她们虽胆子大,但陡然间见到这么多蛇,还是有许多人顷刻间便晕了过去。
“不能丢下他们。”
她们商议着,“这天寒地冻的,没出太阳前又是最冷的时候,丢下他们就等于杀了他们。”
“你疯了?这条路就这么窄,两个人并肩过都还难走,难道还要抬着她们不成?恕我直言,能被蛇吓晕,上了战场说不定连刀都提不起来。”
“笑话,你不怕蛇,刚刚哆嗦的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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