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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记得，那截断肢干瘪瘦弱，喷涌出来的血液呈黑褐色，皮肉不似人类，怪物张嘴一咬就像是纸一样，那种情况她描述不出来，只觉得身上一阵阵发寒。
丧尸吃人，怪物又吃丧尸。
那个先前摔死现在变成丧尸的孩子，青黑色的脸已经凹陷下去，胳膊不见了一只，截断的地方血液已经干了。
第一次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李云秋甚至做了噩梦，梦中有个小孩儿，脸色红润白皙，眼睛很大，打到似乎聚不起光，幽深的眸子看向自己，嗓音温软奶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听来很是刺耳。
随后画面一转，楼下变成丧尸的孩子抬起他那张双颊凹陷眼眶空洞的脸，张嘴时口腔里的肌肉好像黏连了一般，似乎能听见他问:姐姐，我的胳膊呢？
姐姐，你看没看到我的胳膊？
妈妈为什么要吃我的胳膊？
姐姐，你为什么不救救我们？
你知道，不是吗？
这梦中的场景还会不断出现在接下来的每个夜晚，李云秋梦到过很多次，到了现在，哪怕只是闭上眼睛的时候也会在脑子里出现。
陆北见她脸色很差，哗啦一下拉上窗帘。
“我知道了。”
陆北握着她的手，眼睛里带着温和又坚韧的微光，“我帮你解决，相信我，好吗？”
“我要跟你一起。”
李云秋摇头拒绝，神色淡然冷漠，“我的命和我父母的命，我信不过任何人。”
陆北愣了下，弯了弯唇角又放下，神情似乎有些落寞，只是声音依然温润清凌，他低声应下，“好。”
事实上李云秋有些不解。
见陆北还是好脾气的样子她抿抿唇，心道这人脾气当真是古怪，不该生气的时候莫名生气，该生气的时候又不生气，还摆出一副似乎是谁辜负了他的样子。
陆北垂了眸子，低声嘱咐着，“先休息一下，晚上的时候再想办法解决，白天还是过于显眼了。”
“晚上我找你。”
李云秋盯着他出门的背影，一瞬间似乎是想起来什么又叫住他，“陆北。”
陆北转过身来，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
他这个样子，当真是和一开始见面的样子不同，或者说，和别人见到的他不同。
原来监控里的陆北总是冷着一张脸，神秘极了，态度也很冷漠，只有对着成哥和李景渊的时候能稍稍缓和。
他不说李云秋也能猜到许多，李景渊和成勋这两人，在先前的几次重生的时候应该帮了他不少，或许是愧疚，或许是感激，但这些与自己毫无关系。
那现在对自己这般又是因为什么？李云秋之前一直想不明白，只当做是互利互惠的合作关系。
但…
李云秋抬眼看向陆北，轻声问他，“陆北，李景渊之前都死了吗？是怎么死的？”
陆北神色一动，“他…”
“那我呢？”
她紧盯着陆北的眼睛，开口打断他的话，“我呢？又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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