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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来了。
秦柿柿领着玄昊上车，刷了两次公交卡。
夜真的很深了，公交车几乎是空的——这么说来，那家奶茶店还真是不容易。
秦柿柿和玄昊穿过车厢，走到最后面。
没有人站着。
仅存的几个乘客都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一言不发，任由光影投到自己脸上又离开，随着车厢摇摇晃晃。
他们两人也挑了个并排的位置坐下。
秦柿柿习惯坐在窗边，但这回她让玄昊坐在里头。
同样的光影也投在了玄昊的脸上。
他的眼睛是亮的，充满新奇，没有麻木。
空荡的街道，光秃的行道树，在他眼中彷如盛典。
奶茶还剩小半杯，一直被他握着搁在膝头，偶尔想起来喝一口，忍着不舍得全喝完，每一口都要细细品味。
不知不觉间，秦柿柿的嘴角也翘了起来。
忽然秦柿柿耳边响起一串咕噜噜的声音。
玄昊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
秦柿柿揉揉耳朵，问他：“你饿了？”
玄昊迟疑了一下，嗯了一声。
“应该吧。”
这玩意儿怎么还能“应该”
啊。
秦柿柿在心里吐槽，但也没多想，对他说：“等你到我家，我给你煮泡面。”
公交车到站，下去几名乘客。
没有人再上车。
玄昊安静地坐在那里，过了一会儿，好像实在忍不住了似的，捂着肚子对秦柿柿道：“小柿子，我真的觉得不太对劲……”
秦柿柿会错了意，鼓励他：“再坚持一会儿，家里有厕所。”
“不是……”
玄昊有点无语。
他只是不识字但不是傻，知道什么是厕所，“我只是有点饿，很久没有这么饿过，都忘了饿是什么感觉了……而且我的灵力……”
他的话戛然而止。
秦柿柿奇怪，朝他看过去，紧接着差点从座上蹦起来。
跟她面对面的是一只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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