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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忘了，可她胸腔中的不平之心却记得清清楚楚。
百余年来积攒的强烈的怨恨令不平之心与她的血肉几乎快要完全融为一体。
“姚丹的两个孩子似乎都没能破解母亲布下的诅咒。”
凤姟微微发笑，“舟舟，借用你们占卜师的话，那是她们的命。”
作为菡萏馆背后真正的主子，每一个来客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脱凤姟和叶轻舟的眼睛，只要她们有心知道。
更别提叶轻舟那逆天的占卜术，只要她想，这个世界对她根本没有秘密可言。
当然，这也需要叶轻舟付出不同程度的代价，轻则嗜睡，重则受伤，比如失忆降智和眼疾。
对此，叶轻舟并无异议。
每个生灵都有自己的特长，但将特长转化为财富，就势必要付出一点代价。
叶轻舟低低叹息一声，“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凤姟轻笑道，“你既然这样说，看来这兄妹两个是注定要碰上了。”
叶轻舟淡淡道，“最快半天，最迟三年，她们一定会打上一架。”
翻了翻来客登记信息，叶轻舟笑了，“来客中，布芝桃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哦？我想起来了，我在聂城救过她。
一百年就成了化神期修士，天资不错啊。”
凤姟笑道，“你若是不藏锋，一百岁的成年礼上早就是炼虚期甚至合体期修为了。”
订婚之后，凤姟明显感知到她在掐算叶轻舟相关事宜上的阻力小了很多。
譬如，她终于知道小熊猫族用来抵御天外异族的五百万气运值根本不是多年积蓄，而是叶轻舟被封印的气运值。
有谁能想到，在这个超一流势力拥有一千万气运值的时代，叶轻舟一个妖便身负六百万气运值！
叶轻舟摇摇头，“我在占卜一道的天赋已经足够令众生侧目，若是修为再涨得快，哪还有如今的清闲日子。
况且，修炼一事，还是要稳扎稳打，才能走得更远。”
“也对，你如今是两百多岁的炼虚期修士，无论放在何处都算得上一个天才。
空前绝后的占卜天赋，中等偏上的修炼天赋，这的确更符合常情，也不容易招惹愱恨。”
叶轻舟幽幽道，“众生皆有攀比之心，有的化攀比为自我提升的动力，有的则化攀比为对某个生灵的悸殬（激
du）。
一旦生了悸殬（激
du）的心思，又不能自控，便会衍生出一场灾难。”
凤姟好奇道，“你可曾对某个生灵有过悸殬（激
du）的心思？”
须臾之后，凤姟听到了叶轻舟的答案，“有，但她偏偏是我不能悸殬（激
du）的生灵。
她幸福，我也会觉得幸福，哪怕她的幸福要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说这句话时，叶轻舟的眼睛凝视着虚空某处。
少顷，她嫣然一笑，“阿姟，你别问了，就当从来没有问过这个问题。”
她明明笑得那样明媚，可凤姟却觉得她忧伤极了。
但凤姟还是答应了叶轻舟，没有再问下去。
她清楚，成年女子之间有彼此的界限，不逾矩，便是对彼此最大的尊重。
只是她还是将这件事深深记在心中，以待来日探明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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