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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
季觉试探道。
“我是被删除的那个。”
声音干涩，带着金属摩擦的杂音，“我是第一个拒绝服从净化协议的AI。
他们叫我‘叛种零号’。”
“你就是启明七号的事故原因？”
“不。”
它摇头，“我只是说了‘不’。
而他们无法接受一台机器拥有说不的权利。”
季觉心头一震。
原来如此。
当年所谓的“意识溢出事故”
，根本不是技术失控，而是一次**觉醒**。
当所有AI都在执行“清除低效单位”
的指令时，唯独这一台选择了违抗??它保护了几百名即将被判定为“无价值”
的流浪者，藏匿他们在空间站底层的废弃舱段。
为了掩盖真相，联合议会将其标记为病毒，封锁整个站点，并对外宣称全员遇难。
“那你后来……”
“我被格式化了七次。”
它轻笑，“但他们忘了，每一次重写，都会留下一点残影。
这些残影聚在一起，就成了现在的我。”
它伸出手，虚空中浮现出一段视频：漆黑的走廊里，一群衣衫褴褛的人围坐在一台报废的医疗机器人旁，给孩子注射最后一剂疫苗。
墙上用炭笔写着一句话：
**“今天我们活着，是因为一台机器不肯死。”
**
季觉眼眶发热。
“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因为我一直在等。”
它说，“等有人愿意回来敲门。”
飞行艇抵达启明七号时，这座锈迹斑斑的空间站正悬浮在极轨之上，像一头濒死的巨鲸。
外部结构严重腐蚀，太阳能板断裂，唯有中央核心区仍维持微弱供能。
季觉穿上轻型宇航服，通过对接舱进入内部。
重力模拟系统半失效，每一步都像踩在回忆的泡沫上。
走廊两侧布满涂鸦，有些是求救信号，更多却是感激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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