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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俩人睡醒就去国营饭店吃早饭，吃完饭回招待所收拾行李的时候，在招待所门口碰见一个徘徊的中年女人。
凌鸢鸢脚步一顿。
即便那女人不似以前打扮得精致，头发枯柴，脸上也有了皱纹，凌鸢鸢还是一眼就认出她就是自己的亲妈齐雪。
她看到齐雪的时候，齐雪也看到她了。
“鸢鸢！”
齐雪走到她面前，喊了声，哽住，眼睛里泪光闪动。
凌鸢鸢脸色微微泛白，抿了抿唇，对池慕野道：“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四年前抛夫弃子投奔美好生活的齐雪同志。”
池慕野：“……”
“我母亲。”
凌鸢鸢补充了句，“不过我和我弟弟都当她死了。”
池慕野眼皮轻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眼前这位应该是岳母的人，最后只能轻轻颔首算是打招呼了。
对于他的态度，凌鸢鸢很满意，
要是他上赶着喊岳母或者妈妈，她非得挠他不可。
面容憔悴的齐雪脸色瞬间沉了沉：“鸢鸢，你怎么跟妈妈说话呢？”
“妈妈？在哪儿？”
凌鸢鸢眨巴眨巴眼，甚至还往周围看了看，仿佛在找什么人。
“齐雪同志，难道你不知道我妈妈因为怕受连累抛下我们走了吗？我现在已经没有妈妈了！
啊，你还在这里干什么？你不怕被人看到跟我在一起会受牵连吗？”
被凌鸢鸢当面讽刺，齐雪面露难堪，她忍了忍，看向凌鸢鸢身旁的池慕野：“这位同志，你是鸢鸢的……”
“他是我爱人！”
凌鸢鸢抢着回答，“我当知青那个大队的，农村人，无权无势也没有钱。”
齐雪闻言皱了皱眉，她明明听说女儿嫁的男人是军人出身，有工作有出息。
再说，这模样看起来也不像个种地的农民。
她生的女儿竟然跟她耍心眼？！
齐雪有些不悦：“鸢鸢，你一声不吭就嫁人，我是关心你过来看看你，你说话有必要这么难听吗？”
说着还难过得哭起来，“我知道你恨妈妈，可是妈妈过得也不容易啊，这几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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