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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噼啪作响，映照着他眼角的皱纹。
良久，他轻声道：“或许吧。
但我更愿意相信，那不是我的温柔，而是这个世界的温柔给了我力量。”
盲女点头：“所以，我可以带走这粒星砂了吗？”
“去吧。”
他说，“让它继续照亮别人。”
她起身，铃铛轻响，身影渐行渐远。
当晚，江凡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又回到了三千年前的归藏大阵中央，八位圣贤倒在他身边，血染苍穹。
夜无咎站在对面，手持寂灭之戒，冷冷道：“你以为你在守护秩序？你不过是在拖延毁灭。”
那时的他，疲惫不堪，几乎放弃。
可就在那一刻，一个声音响起??
是孩子的笑声。
遥远村落里，有个婴儿呱呱坠地，父母喜极而泣；市集中，小贩笑着递给乞丐一块饼；战场上，濒死的士兵将最后一瓶药递给同伴……
千万个微小的瞬间，汇聚成一道光，击碎了夜无咎的面具。
江凡猛然惊醒，窗外月色正好。
他起身推开木门，看见桃林深处，无数萤火虫正缓缓升起，交织成一片流动的星河。
而在那光芒尽头，似乎有个人影朝他挥手，像极了当年并肩作战的老友。
他没有追去，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次日清晨，村民们发现江凡的小屋空了，桌上留着一封信：
>“诸位乡亲：
>
>我已远行。
不必寻找，不必哀悼。
>
>若有风雨再临，请记得??
>守界不在剑锋，而在人心。
>只要有人愿为陌生人撑伞，
>这个世界，就永远值得守护。
>
>江凡留”
多年以后，东荒桃林立起一座无名石碑，上面无字，只刻着一枚铃铛图案。
每逢春雷初响，碑底便会传出一声轻鸣：**叮铃??**
据说，听到这声音的人，心中总会涌起一股莫名勇气，敢于为所爱之人迈出第一步。
而在第九渊最深处，那只眼睛再次睁开。
但它看到的，不再是恐惧与分裂，而是千万盏灯火相连，织成一张牢不可破的网。
它沉默许久，终于缓缓闭上。
下一世，它或许还会归来。
但那时，会有更多人，手牵手站在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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