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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们走……”
其中一人喃喃道，“我们也是为了秩序……为了不让他们重蹈覆辙……”
江凡凝视着他们，许久，轻轻摇头：“你们错了。
真正的秩序，不该建立在牺牲之上。
若要用亿万生灵的血来换太平，那这太平，本就不值得存在。”
他抬手一挥，万仞剑化作万千光刃，却不伤其魂魄，而是将他们一一送入轮回通道。
“去吧。
若有来世，试着做个普通人，看看你们是否还能说出同样的话。”
夜无咎看着同伴离去，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你真是疯了……居然相信人性可以战胜贪婪。”
“我不是相信人性。”
江凡平静地说，“我是相信，哪怕只有一个人不肯低头，这个世界就还有希望。”
说完，他转身继续前行。
身后，祭坛彻底崩塌，化为尘埃随风而去。
而那道剑痕，却渐渐被青草覆盖，最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然而，就在江凡身影即将隐入云雾之际，夜无咎忽然嘶吼出最后一句话：“你会疲惫的！
你会老去的！
总有一天，你会怀疑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否值得！
到那时……我会回来！”
江凡脚步微微一顿。
但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留下一句：“那就等那一天再说。”
然后，他走入人间。
从此，诸界再无江凡踪迹。
有人说他在南天边陲开垦荒田，教村民引水灌溉；有人说他在北天雪原上背着重伤的旅人走了三天三夜；还有人说，在每一次灾难降临时，总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挡在最前方，手持长剑，默默守护。
而每当有人提起他的名字，总会有人笑着摇头：“别找了，他早就不是一个人了。”
的确，江凡已不再是那个执剑独战天下的少年。
他是南天书院学子笔下的第一行字，是北天工匠筑墙时哼的那首歌，是西极孩童避雨时母亲讲的那个故事，是东荒桃树年年盛开的理由。
他是无数人心里的那一念坚持，是危难时刻本能想起的依靠。
多年后，一位年轻的修士在秘境中发现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两行字：
>“若问我为何修行？
>只因不愿见弱者流泪。”
落款只有一个名字：江凡。
年轻人怔住良久，忽然转身跑回师门，撕毁了自己苦修十年的“登天录”
，提笔写下一本新书，名为《护世志》。
百年之内，此书传遍八界，无数资质平庸之辈以此为引，走上守护之路。
他们不求飞升，不慕权势，只为在风暴来临时，能多挡住一阵风，多撑起一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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