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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凡淡淡道，“归墟子说得对，真正的道，不在力量，而在本心。
若我连自己的心都过不去，何谈统御万界？”
三日后，忘川崖。
狂风呼啸，黑云压顶，崖下是无尽深渊，传来万千冤魂的哀嚎。
江凡独自一人，踏上悬崖小径。
每走一步，脚下便浮现出一道幻象。
第一道：他看见自己幼年时，父母被巨人族屠戮，自己躲在草堆里瑟瑟发抖。
“若当初你逃了，或许还能活。”
幻象中的自己说。
“但我没逃。”
江凡低头，“所以我成了江凡。”
第二道：他在荒古狩猎场，亲眼看着第一位师父被远古残魂吞噬。
“你本可以救他。”
“我那时太弱。”
江凡握拳，“所以我拼命变强。”
第三道：他看见陈思灵和许怡宁倒在血泊中，而他却站在高台之上，手持帝玺，冷漠俯视。
“权力与爱情，你选哪个？”
“我谁都不让死。”
江凡怒吼，“我要她们活着，也要天下太平！”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他看见自己成为暴君，屠戮万界；
看见自己放弃修行，归隐山林；
看见自己背叛中土，投靠黑暗……
每一幕，都是他内心最深的恐惧与欲望。
“你真的能守住本心吗？”
无数个“江凡”
围住他，狞笑质问。
“还是说，你早已迷失？”
江凡跪倒在地，头痛欲裂，神魂几近撕裂。
“我……我不知道……”
就在这时，三百英灵的魂火在他体内轻轻跳动。
他听见玄尘子的声音：“少主，我们信你。”
他听见怜镜大尊的哭泣：“孩子，别丢下我们。”
他听见陈思灵的呢喃：“夫君，回来吧……”
还有许怡宁的笑，红魔大尊的怒吼，冰心大尊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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