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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龚从我肩头冒了出来，他舔着嘴角，眼中带着思索。
“山腹，派遣弟子进去过吗？”
我开门见山。
“这……”
茅昇显得有些为难。
“实不相瞒，罗长老，整个山门内，除了那三个弟子跟随你进过山腹，便没有任何人进去过，尤其是前一次，山体动荡，郭三合破坏了山腹通道走向，恐怕官师叔，都不了解其中了。”
最终，茅昇还是如实回答。
“他应该已经在山腹中了。”
我如实开口，将先前听到的动静说了出来。
“这……不会是听岔了吗？铁刹山有很多弟子和仙家，正在山上巡视。”
发出疑问的，并非茅昇和官良非，而是抱着官良非陶罐的那个句曲山弟子。
“茅昇，老龚爷这就要说你了，这弟子不会把陶罐放下，避嫌？”
老龚冲着茅昇翻了个白眼。
“他叫官茳，是我这一脉的传人，不会有任何问题。”
官良非随之开口。
“哦。”
老龚应了一声，白眼快翻上天了。
“官茳，不要质疑罗长老，他不会错。”
官良非又道。
“这才差不多。”
老龚耸了耸肩。
“爷听到响动的时候，我也尝试着往地下钻了钻，我是没和爷讲，你们猜猜，怎么样？”
老龚典型地卖关子。
“我钻进去了一点儿，再想钻，就钻不进去了，要么是上一回郭三合他阴阳术滔天，改了山中布局的同时，将山中通道变成了一道符，镇了鬼，要么，就是山腹里头有个人，怕我追上他，给临时下了几道符。”
“他的符依托着山势，才能挡住老龚爷我。”
“思来想去，不是茅有三，就是戴麟，那老茅子本事不小，戴麟精通五术，他们那一脉，一辈子都待在山缝缝里，上一回他在爷面前逃命，也是钻的山缝缝。”
老龚把话说清楚了。
“不可能是茅有三，他的品味不一样，他这人，一样的要面子，若他要进山腹，不会偷偷摸摸，会当着我们的面走进去，说不定还要我们送他进去。”
吴金銮断然摇头。
“那就只能是戴麟，叫着麟，还以为他是个祥瑞的东西，没想到，是条阴暗的四脚蛇，一直往暗地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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