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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光线，紫檀木的摆设，案上燃起的缕缕稍纵即逝的青淡烟火。
沉木混着纸卷墨香，灯下纸卷上的用毛笔书写的小巧的字，以及女子纤长的手捧起正往唇边递送的茶盏。
连宋并未抬眸，反倒是她身旁的男子朝她招招手。
凤意闲站在原地，视线全然在那座上的女子身上。
屋中静悄悄的。
“小意，拜师了。”
男子拂了拂袖，打破这片宁静说道。
凤意闲没理他，只是冷着个脸走上前去。
走到了男人所指的案前。
她看着连宋衣裳胸脯前的卷云翻雨纹，双手轻轻捧起了连宋面前的那盏茶。
只是茶盏刚抬起一瞬，手上就被忽如其来的戒尺打了一下，轻轻的，并算不上太疼。
但是这一打，来得太快了，快得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这么实实地挨了一下子。
唔，往日无声显露的那锐气有些受挫了。
“你拿错了，这才是拜师茶。”
一阵清亮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她接下来的动作，连宋握着戒尺，面色稍微带点不悦地看她。
凤意闲见连宋说这番话时，同时还用眼神剜了她一下。
不过正好因为连宋的言语的一提醒，凤意闲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方才拿的是连宋最先喝的茶。
旁的那盏，才是未动过，用来给她拜师用的茶。
凤意闲敛着眉，没说什么话，只是表情微微带些凝重的去拿起了另一盏茶。
凤意闲背影颀长，她从容的端起茶盏背过身去，遂而走到蒲团前将身转过，直直地跪了下来。
“徒儿凤意闲，在今日拜师父为师，一日为师，终身受益，誓死不悔。”
少女铿锵有力的誓词落下，扣在手背上的足足的三叩首。
连宋只是半垂眸，眸光晦涩如古卷上的古意字看不透，如海般的深不可测。
连宋只是淡淡移开眼，红唇轻吐了二字，“起罢。”
二字落下，拜师礼也算完成，凤意闲起了身，视线落到对面二人身上，男子如沐春风，只是朝她淡笑后，遂就拂袖离去。
只余下一缕清风和视线里最后闪过的一片纯白衣角。
男子的离去，使得整个房间再次陷入沉静。
甚至连外头寒风呼啸的声音都没消息了。
凤意闲望着座上的女子，一言不发的，仅仅就是这样望着她。
一瞬，苍茫天地好像只余二人。
“师父。”
凤意闲打破这片静谧，她忽然走近，低声唤道。
座上女子且是随着她的走近，眸光也流转在了她的脸上。
连宋一双柳叶眼微微眯起，带着点打量的戏谑味，不过神情却是漠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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