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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文成看向西陵昊。
“舅父，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那钟大奎别看是个拦路抢劫的土匪，像是十恶不赦之人。
实际上那钟大奎抢劫归抢劫，却从未伤过任何一人。
甚至这三年以来最困难的时候，也没有吃过一丝的人肉。”
西陵昊这要是三年前说这样的话，戚文成肯定会产生什么生理反应。
而现在看得多的他们，只剩下了麻木二字。
“表哥，他们三年来没有吃过人肉，那他们吃什么啊？”
戚同光听到他的话，觉得不吃人肉不是因为不想吃，而是因为有的吃。
“蚯蚓。”
西陵昊吐出两个字。
戚同光听到蚯蚓两个字瞬间想要呕吐。
“那表哥，你……”
“最开始树叶，后面是树皮，再来就是草根，最后没得吃的时候就是书和墨水。”
西陵昊不想说太多过去的事情。
饥饿的滋味真的让人很是难受。
那种趴在床上，饿得前胸贴后背，打滚的日子真的不好受。
两人听着西陵昊的话，尽管是轻描淡述，却能听出一些心酸。
“真是辛苦你了，昊儿，这样的日子总算是过去了，往后会迎来好日子的。”
戚文成拍了拍他的肩膀，本想鼓励他，却拍到一副瘦弱单薄的骨头。
瞬间戚文成眼中一片湿润。
本该锦衣玉食的皇子，如今却在受着本不该属于他的罪。
西陵昊浅浅一笑。
“大舅父说得对，往后我们会有好日子的。”
“大人，您和戚大人出来也久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千万别把自己累到。”
秦川跟在他们身后，看看日头已经逐渐上移。
虽然现在并不是很热，可西陵昊从子时忙到现在还没有好好休息一番，秦川真怕他身体会扛不住。
“嗯，我们这就回去，你让章数那边看着，过午时若是没有百姓要粮食什么的，便把剩下的粮食收入仓库，至于放不住的菜尽快处理。”
西陵昊吩咐完，便领着戚文成他们回去休息。
“表哥，那姑娘是每天都送来食物吗？”
戚同光一边走一边问道。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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