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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湿着眼睫抱住了他，眼泪没有再落，可心里还是难过。
柏宜斯轻拍你背的手停了，他静静地搂住你，那一刻，你们都没有开口。
他唠叨的嘴缄默，你厌烦的眼合拢。
没有针锋相对，你在讨厌的人怀里取暖。
「我会没事的，对吗？」你轻声地问他，带着难以掩饰的哭腔。
「会好起来，」他说，「你只是忘了吃药。
等你睡着，我给你打一针，醒来后的你不会再难受了。
」
「会疼的。
」你靠在他肩上，「我会很疼。
都是你害的。
」
你毫无逻辑地埋怨他，将自己遭受的痛苦归咎于他们：「都是你们害的。
」
柏宜斯没有反驳，他抱着你继续哄你入睡：「嗯，都是我们的错，睡吧，睡着了就不会不舒服了。
」
「你有没有骗我，」你问他，「如果我做噩梦，你能不能叫醒我。
」
你知道你讲的话没有逻辑，你说的言语乱七八糟，你头疼，不舒服，你想说些糟糕的话，让他代替你痛苦。
如果能把所有的一切推给他，就算他不想要，你也任性地抛洒，将破败的情绪垃圾一样倾倒。
让他成为你的垃圾桶，而你，沦丧于微不足道的苦难之中。
「柏宜斯，」你再一次开始你轻微的啜泣，「我讨厌你。
」
「我知道。
」他搂着你缓缓说，「我知道。
」
他本来就挺让人讨厌的。
他不像大哥光明磊落，不像亚尔弗行事潇洒，他就是一个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卑劣之人。
他有自己的渴望，有私心，会做坏事，会耍诡计。
幼时想着赶跑亚度尼斯，没有成功又披上懂事的皮，想在大哥眼里留下好印象，想在首都星存活下去。
拿着手术刀时，偶尔心中也有涌出撕裂的欲望，破坏丶杀戮，让血腥流淌，生死颠覆。
在这一刻，他还期冀你对他的感情，除了厌恶，也能有些别的夹杂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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