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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山木晏
随着“砰”
的一声，顾念辞倒在了地上。
“顾念辞，顾念辞……”
周围的人急忙围了上去，萧意慌张地去扶他，只见顾念辞痛苦地皱着眉，连连抽气。
看起来像是摔到哪里了。
头顶的灯光因为人群的围拢而被截断，一片片影子落在顾念辞身上，嗅觉似乎突然敏锐，汗味、信息素清除剂的味道、还有一些隐约的信息素味，如同海浪扑到他身上。
好难闻。
就在这些味道让他难受地弓起身体时，周围人群似乎散开了一些，头顶灯光漏了进来，熟悉的雪松气味将其他味道驱散，浅淡地裹在他身上。
“摔到哪了？”
沈宁深低低的声音从耳后传来，紧接着双手扶住了他。
或许是因为刚打球激烈运动，顾念辞后背靠在沈宁深身上，敏锐地感觉到沈宁深身上的热气和有力的心跳声。
“右脚。”
顾念辞本能地转头靠在沈宁深怀里，双手抓着他的衣服。
极度信任的姿态。
沈宁深扶着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一只手绕过他手臂，一只手环着他的腰，半搀扶半抱揽地将他扶起来。
在扶他起身的时候，沈宁深对周围说了一句：“散开一些。”
音量不大，但大家都立马散开让出空间。
四周一下子明亮起来，沈宁深眸光瞥过顾念辞，果然眼尾泛起一抹红。
早上明明给了临时标记，怎么会这么快就失效？
沈宁深沉了下眉，目光扫到萧意手上拿的两瓶水，其中一瓶上贴了一颗小爱心。
他看着那瓶水，冷声问：“这是他刚才喝的？”
萧意愣了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手里的水，点了点头。
“给我。”
沈宁深抬了下手，萧意不明所以，但还是给了他。
沈宁深接过水，看了顾念辞下，问道：“单脚能走吗？”
他把信息素的扩散范围缩到最小，只留在顾念辞身上，顾念辞闻了一会，眼尾的那抹红稍微退下去一点，他试了试右脚，极轻微地嘶了一声，干脆把右脚抬起，金鸡独立地拍了拍沈宁深道：“行。”
他对周围的人挥了挥手，不甚在意道：“散了散了，刚刚贫血晕了下而已。”
萧意却不太信，顾念辞什么时候贫血了？但他看顾念辞的意思，不想大家多问，便帮腔散开了人群。
沈宁深把两人的书包挎在左肩上，搀着顾念辞走了出去。
外面天色已黑，这个点医务室应该也没人，沈宁深便拿着手机叫了车，直接定位到医院。
沿着操场边往校门口走，路上人越来越少，操场灯也偏暗，顾念辞低着声音道：“我难受，去那边，你咬一下。”
沈宁深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是操场和图书馆相接的拐角，漆黑隐秘。
但再隐秘，也是在外面，沈宁深敛了敛眉眼没有说话，顾念辞却已经试图往那边蹦。
“那边那边。”
顾念辞搭在他肩上的手臂挨着他脖子勒了勒。
沈宁深本来就比他高一点，被他这样扯着，只能往他那边歪了歪。
黑暗中沈宁深无奈地叹了下气，顺着他的力道往那边走。
顾念辞一蹦一蹦地蹦了过去，后背靠在墙壁上，十分主动地拉开外套拉链，扯着自己毛衣褪到肩膀处，又有些怀疑地对沈宁深道：“你看得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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