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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半蹲下来，仿佛想试探地去牵丛嘉的手，但又忍住了。
在冷色的灯光下，他抬眸看着丛嘉，说：「你昨天说要考虑的。
」
「现在你不要我了吗？」
第40章第四十章
丛嘉有片刻的失神。
她对上林沉的眼睛，生平第一次产生了想要逃避的冲动。
「我没有...这个意思。
」她突然语塞了。
「我是说外面很冷。
」她干涩地说：「你别去了。
」
她想说「没有很累很困，想离开这，再也不要听到贺知彦的声音了。
他把小熊放在餐厅的岛台上，说：「我回房间了。
」
这段记忆环绕在林沉心中，在他离开海市，离开丛嘉的那一年，反反覆覆地回忆了好多次。
每次想起都很痛苦，但又忍不住去想。
他曾经在心里设想丛嘉会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后来想想，大概就是贺知彦那样的人吧。
因为不管十六岁的丛嘉，还是现在的丛嘉，说出的会喜欢的类型里，都有贺知彦的影子。
开朗，活泼，爱笑。
懂她，理解她。
或许是这几了想还是说：「我陪你去吧。
」
「好。
」他说。
公寓离丛嘉家不远，大概只要十分钟的车程。
林沉住过的大平层位于十六楼，推门进去，映入眼帘就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远处一望无际的海面，飘然降落的雪，人烟稀少的街道，整个世界仿佛在此刻安静下来。
秘书大概找人来打扫过，一切像是新的那样，黑白灰的现代化装修，唯有走廊里的几幅画，让这里不再像样板间那样冰冷。
「你要在这住吗？」丛嘉一边欣赏着墙上的画，一边开口。
几秒后，她没听到回答，才回头看他。
林沉站在沙发旁看着丛嘉，他比丛嘉高很多，所以看她时总是微垂着眼，像只被主人驱逐，但不想离开家的大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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