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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丛嘉连忙走进医院，医生看着他们说：「做了一下CT，情况很不好，腿骨断成三截，脚趾也骨折了，手术打底要三小时，但是救活的机率很小。
」
「它现在的情况说实话，都不知道可不可以挨得过麻醉，就算救活，前肢大概没办法走路了。
」
医生最后说：「你们考虑一下吧。
」
他实话实说：「其实我还是更偏向于安乐死。
」
已经不早了，他们是宠物医院里仅剩的客人。
四周静得像是被瞬间抽去了空气。
丛嘉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她倚着林沉，仿佛这样，就可以在他身上汲取一些力量。
好像回到了十六岁那年，也是在一家宠物医院的慌张。
因为那是罗牌，说不定能算算狗投胎之后的情况。
丛嘉答应了，恰好门口有人小声叫周回雪，她摸了摸丛嘉的头发，有些不放心的离开了。
外面下起了雨，到了午睡的时间，刚刚喧闹的同学都安静下来。
林沉看见丛嘉从笔盒里拿出一张拍立得照片，呆呆地看着，一动不动，像是一座漂亮却没有灵魂的雕塑。
他心里突然漫起从未有过的，持久的，漫长的疼痛，厌恶自己的笨嘴拙舌，说不出像周回雪口里那样安慰人的话。
他反覆地回想周回雪说过的话，试图得出一个安慰人的话语公式，但还未完成总结，丛嘉就回过头说：「班长，这包纸巾是你给我的吗？」
林沉想说出了结果。
丛嘉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她望着林沉，颊边的酒窝比记忆中生动漂亮。
「你们先回去休息，猫还得在这继续修养观察。
」医生扫兴但现实地说：「这几天是危险期，随时可能有危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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