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长江书屋】地址:https://www.cjshuwu.com
“哎——”
电话挂断。
阎迟坐在车上,脸上写着满满的三个黑人问号,然后嘟嘟囔囔地说:“这怎么是我跟你爸告密呢,是谢伯伯去公司的时候没见到你,然后自己打电话问的啊!”
阎迟:我超委屈!
比起阎迟这点单纯的委屈,谢知津的心情可谓相当复杂,因为在此时此刻他正躺在病床上,而季声则坐在他的床边看着他,一脸认真地问:“你不睡吗?”
谢知津长长地吸了口气,然后翻了个身,把没受伤的左胳膊垫在下面,恰好是背对季声的姿势。
在季声看不见的一面,谢知津的脸少见地有些红了。
正如谢明洵所说的,他这个人脾气差得要命,从小到大都习惯了高高在上耀武扬威,从来没有什么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
在黎江市,谢少爷可以横着走。
可他横着走了二十多年,忽然有一天遇见了一轮干净的月亮,他喜欢上了,说他想要摘天上的月亮。
月亮不依他。
月亮怎么会依他?
所以他就和月亮较上了劲儿,用自己的权利和资本将这轮月亮拉下神坛,然后死命消磨。
他因与之争锋而生出怒火,也因与之纠缠而生出窃喜。
可忽然有一天,这轮月亮站得离他很近,不需要他说什么就能安安稳稳待在他身边,甚至还主动照顾他,他又觉得奇怪了。
那感觉,既没有他因为制胜了最倔的人间尤物而产生的一种胜利感,也没有他收获了人间最干净温暖的光而产生的满足感。
他得了月亮的魂,还想要月亮的魄,这算什么呢?
人啊,就是不懂得知足。
谢知津微微转了转头,看着季声难为情的样子,心里的那点失落越发明显。
他动了动自己受伤的胳膊,竟开始善解人意地说:“季声,你不用因为我帮了你而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更不用守在这里照顾我,我自己又不是照顾不了自己,什么时候你心里有了我,看我的时候说不定就能不这么碍眼了。”
说到最后还是说出了几分冷嘲热讽。
“谢少爷,你这是在跟我谈感情吗?”
季声罕见地没有挤兑他,只是从容地坐正了身子,声音温柔和缓,字字掷地有声:“认识这么久了,你应该看得出来,我这个人一直在过度地追求理性,但对理性的执著,未必不是因为厌恶自己是一个太过感性的人。”
“其实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很容易感情用事,你可能觉得这话有些耳熟,是的,跟你很像,我们是一类人。”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却又是一类人,这是一个很矛盾的概念,可事实又的确如此。
谢知津一僵,只觉得一颗心噗通噗通地跳,他从没没听过季声吐露心声,这会儿居然有点紧张。
季声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说:“你曾一度强硬的想要把我绑在你身边,现在终于如愿了,你却又不自在了,为什么?”
谢知津的脑子早就转不动了,此时听见季声在问自己,也完全回答不了什么,为什么?
他也想知道为什么!
谢知津不知道,但季声知道。
他不愧是情感电台的主播,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他干净清透,容易被情感左右,却也擅长剖析情感。
季声说:“因为我们的这场纠缠终于从肉|体走到了灵魂,从普通的利益关系上升到了更高一层的道德层面,谢知津,你在试图走进我的内心。”
季声说得很对,谢知津和他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人,死要面子活受罪说的就是他们这类人。
谢知津被季声戳破心思,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他不自在地转过身背对着季声,静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而后忽然“嗤”
了一声:“你说的怪好听,我试图走进你的内心,你让把心敞开让我进吗?”
一句质问,恰恰又映照了季声的话。
这到底是不是一场道德绑架,谁也不能说清楚。
季声没有再回答他,只是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轻轻阖上了眼睛,屋里陷入到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中。
谢知津没有手机,又觉得季声在自己背后犹如芒刺在背,忍不住就开始在床上来回翻身,翻了没两下就压到了受伤的胳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