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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子听得一愣，“为什么我不记得？”
“脑震荡就是这样，往往伴有明显的逆行性遗忘现象，对受伤前后的经过不能回忆。”
医生说着托了一下眼镜，道：“但是，对过去的旧记忆并无损害。”
良子仔细回想着，“旧的记忆……旧的记忆……酒吧……？”
似乎脑中模模糊糊闪过了酒吧的画面，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想不起来。
林十三和安小旭的后背都在哗哗地冒着冷汗，良子刚进入恢复阶段，绝对不能激动过度。
为了不让他回忆起那晚的事儿，俩人赶忙编瞎话。
“良子，你脑袋真是花盆砸的，酒吧里不是吊了盆仙人球么？”
“对啊对啊，仙人球掉下来了，正好砸你头上。”
良子一听，气得直翻白眼，“吊兰和仙人球我分得出来，真当我砸傻了啊？”
林十三和安小旭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不住点头说：“对对，是吊兰！
我们说错了。”
俩人心想，甭管它吊的是什么，总算糊弄过去了。
“对了！”
良子似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闹得大家刚放下的心一下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奶奶个爪儿，那个卖毛片儿的大婶儿，缺了八辈子德，居然让我买Gay片！
我擦，想起来我就头疼！”
林十三长出了口气，对他道：“疼就别想了，先闭眼多休息休息，我出去给你打早点。”
良子看着他明显的黑眼圈，心里有点儿过意不去，自责地说：“十三，谢谢啊，还麻烦你留在医院照顾我。”
林十三感觉心口猛地被刺痛，苦笑着说：“该是我谢谢你……”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很轻，以为只有自己会听到。
“为什么？”
他却问。
“不，没什么……”
下午，阳四万他们来了，良子挨个追问关于他脑袋开瓢的事情，哥几个却很统一地告诉他是吊兰砸的，良子只好认命，感叹自己以千万分之一的几率不幸中了头彩。
后来，大家趁良子睡熟的时候，在医院楼下开起了讨论会。
“他妈的，派出所的人都认识王浩了，警察跟前儿竟看丫得瑟了！”
“要多窝火有多窝火，自古警匪是一家嘛。”
“有谁能走关系？在号子里就把丫办了！”
“我操，你当咱爸是李刚？”
林十三安静地站在一旁听着大家激烈讨论，等到只剩下一声声无奈的叹气之后，他才问：“如果能走关系，真能借警察的手把王浩办了？”
“大概……有可能……”
阳四万勉强点点头。
“好，那我试试。”
在林十三用冷硬的口吻说出这句话之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个小了大家整整五岁的男孩，在他的喜怒哀乐间，似乎总是潜藏着一股力量，叫人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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