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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无忌不语，手却紧紧握住了藏于袖中的剑柄，脑海中却一瞬间闪过了许多记忆：
他记得爹娘在冰火岛上温言细语的模样，也记得那夜他们在武当山前，为了不连累师门而自尽的凄烈；他记得谢逊如何一人负重，杀伐江湖，化疯魔于仇恨之中；他也记得九阳真经初入手时，自己在雪谷中孤独求生的日日夜夜。
那一刻，他终于开口，语气坚定平稳：“师太，我张无忌，并非明教中人，也无意干扰贵派行事。
但白眉鹰王伤重已极，再战必死。
我只愿，江湖之中，尚有一线仁义。”
灭绝师太倚天剑缓缓指向张无忌，寒芒如线，眼中杀意如霜。
她冷声一笑：“你若执意不退，今日我必杀你。”
语气中不见半点犹豫，已然动了真火，整座光明顶也似被这股剑意冻结，四周观战之人屏息凝神，仿佛连风声都被斩断。
这时，白眉鹰王殷天正一口鲜血喷在掌中，踉跄着一步上前，颤抖地拉住了张无忌的衣袖。
他目中混浊，却仍勉力透出神采，声音低哑而沉重：“孩子，别……别再为老朽出头了。
你快退到旁边去，外公今天……能见到你，很高兴。”
“外公！”
张无忌身形轻震，目光与殷天正对视一瞬，心头一凛。
这一句“外公”
，他藏了多少年，从未说出口过。
如今殷天正这句话并未直白点破，却重如千钧。
他立刻明白，老人在以生命最后一丝清明提醒他——不要再暴露身份。
这个江湖不会因真情而宽容，当年爹娘的死，便是最清楚不过的答案。
但张无忌终究没有退。
他缓缓站直身形，望向灭绝，眼中不再有惧意。
“既然师太执意如此，那便由我，张无忌，替鹰老前辈，迎战师太。”
他这一声自报姓名，不再遮掩，既是宣告，也是逆命而行。
台下众人一片哗然，而听到张无忌身份的武当等人，正准备上前认亲戚，却被宋远桥拦住。
宋远桥道，“六弟，七弟莫要冲动，我知道大家见到无忌孩儿都很高兴，也想立刻上前帮助无忌孩儿，但我观无忌孩儿，脚步沉稳，功力不俗，我们先静观其变，若是无忌孩儿不敌，我们再出面调停，现在贸然出面打断反而会引来其他各大大派的不满，若是无忌孩儿真能打的赢他们，也不枉五弟五妹的在天之灵。”
殷梨亭和莫声谷听到宋远桥这样说，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这个做法，先让张无忌表现一波看看他到底有几斤几两再做接下来的打算。
而台下的其他观众。
“张无忌？”
“那是不是武当，张翠山的儿子？”
“谢逊的义子？明教余孽？”
灭绝师太却是一愣，立刻察觉局势不利，转而高声道：“好啊，张无忌，你敢独战我峨眉。
听你这口气，是要一人单挑六大派了？”
话音未落，她的目光扫向台下，仿佛在唤醒沉睡的怒火，将仇恨从个人引导向群体。
这正是她最擅长的借众怒压一人之意，以正道之名行杀戮之事。
而张无忌也丝毫不惧，微微一笑，道：“不错，我既站上此台，便不惧你们六派中任何一人。”
这话一出，如同雷霆震场！
台下一片骚动，连本来靠着墙壁闭目调息的昆仑派掌门都猛然睁眼，冷光一闪。
“这小子真敢放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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