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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终于坐不住了。
当真实开始自我复制，谎言帝国便只能诉诸毁灭。
他立刻拨通紧急联络链，却发现郭蓉的信号已中断二十四小时。
她最后一次定位在缅甸边境的一所地下学校，那里收容了上百名因记录真相而流亡的孩子。
他曾答应过她，绝不让任何一个孩子再孤军奋战。
“小满！”
他转身大喊。
女孩从帐篷里探出头，脸上还沾着机油。
“在！
老师你要拍新片子吗？”
“比拍片更重要。”
他蹲下来，握住她的手，“我要你做一件事??把今天所有共感数据打包，上传到‘归还者协议’底层链路。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让它断。”
小满眨眨眼：“那你呢？”
“我去接郭蓉。”
他说，“她教过我们，老师不该丢下学生。”
临行前，他在笔记本上补了一句：
>**Action.Cut？不，这才是开始。
**
七小时后，陈晓阳潜入缅北山区。
丛林潮湿闷热，空气中弥漫着腐叶与硝烟混合的气息。
他靠着残存的导航模块接近目标地点，却发现那所学校早已化为焦土。
残垣断壁间散落着烧毁的硬盘、断裂的耳机线，以及一面被子弹打穿的黑板，上面仍依稀可见孩子们写下的句子：
>“我记得爸爸的脸。”
>“她说真相会发光。”
>“我们不怕黑，因为我们自己就是光。”
他跪在地上，手指抚过那些字迹，忽然察觉不对劲??部分炭化的电路板上残留着微弱的能量波动。
这不是普通的火灾痕迹，而是定向电磁爆轰的结果，专门用于清除存储介质而不伤及周围建筑结构。
换句话说，对方只想销毁记忆，不想杀死所有人。
“说明还有幸存者。”
他咬牙站起。
就在这时，树影晃动，一道瘦削身影从废墟后缓缓走出。
是郭蓉，但她变了。
左臂缺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根连接脊椎的金属义肢；双眼瞳孔呈现出诡异的银白色，像是被某种高阶系统彻底改写过。
“晓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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