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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行越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他仰起头朝楼梯尽头处望了一眼，楼上正下来的老师也在说这事。
赵行越就没急着走，在大楼门口磨叽了一会儿，听下来的老师都是怎么说的，也顺便等等看柳应宁会不会下来。
等了一会儿之后，赵行越听了个差不多，柳应宁也没下来，他等不住了，就走进教学楼里，去收发室敲门。
下午下班的时间有不少老师下来，赵行越进收发室的时候有两个老师正在这里找自己的快递，大爷正跟他们说话，赵行越也就站在一旁稍微等了下。
结果恰好这两位老师也在说空大送礼物的事。
“……模型不知道会不会拿回学校里，还是会给留给咱们学院，那毕竟是送学校的啊。”
“就留咱们学院呗，摆着多好看啊，一个模型学校还要走，校长没这么不大气吧？……大爷快递找着了，我们走了啊！”
大爷一挥手，“好嘞，老师慢走！”
两个老师说着话走出了收发室，大爷一边弯腰把被翻乱的快递收拢了一下，一边兀自嘟囔道：“这怎么都说成送学校的了，明明人家小伙子来的时候刚说清楚了就是送给柳老师的啊……难道是我没传达清楚？”
送给柳老师……这个说法跟刚才赵行越听到的其他老师口中所说有所不同啊。
“小伙子送给柳老师”
——这个说法不过只会让他更恼火罢了。
赵行越冷冷的从鼻子里喷了口气。
大爷直起身子来又转头看向赵行越，“怎么了小伙子，啥事？”
赵行越：“哦，我想问问柳应宁老师的办公室在哪里。”
大爷一笑，“嘿，邪门了，今天来找柳老师的还都是顶俊的小伙子，哎，你不会也是空军大学的吧孩子？”
赵行越不自觉的皱了下眉看向大爷，不过还是控制着脾气，解释：“不是，我是柳老师的学生，有问题想跟她请教一下，不过她的新办公室我还没去过，不知道在哪儿。”
“哦，行吧，三楼上楼梯左拐就是。”
“谢谢大爷。”
赵行越跟大爷道了谢，高大的身躯正略显局促的在狭小的收发室里转身要出门，只听大爷忽然道：“哎，那不是那不是，柳老师下来啦！
快去啊孩子！”
赵行越二话不说，瞬间动作迅速起来，一气呵成转身出门。
然后便当当正正的撞在了柳应宁面前。
赵行越从门里出来的速度太快了些，就跟被人从里面踹出来的似的，把柳应宁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用手扶肩上的包带，往旁边稍了半步。
这个时候她都是没有什么负面情绪的，抬头去看向来人时眼中还满是友好。
然而，就在她对上了赵行越的眼睛的同时，赵行越眼睁睁的看着她神色阴霾了下来，眉心拧了一下，脸上明显没了笑意。
赵行越眼巴巴的望着她，想喊她，这时却有些喊不出口了。
“对……对不起。”
想说的话一时不知道从哪说起，最后便只吐出了这三个字。
然而柳应宁没有任何反应，一下移开了眼睛，以一种陌生人、甚至比陌生人更有距离感的态度避开了他。
然后，柳应宁停都没停，手扶着单肩包的带子，从赵行越的身边大步经过。
赵行越的视线里就只有她面无表情的侧脸，被风扬起的头发下露出的修长脖颈，以及因为用力而暴露出来的颈侧崩起的筋。
赵行越张了张嘴，即将脱口而出的“姐姐”
两个字，因为近在眼前的收发室大爷而改成了“老师”
。
——不过也并没有什么区别，柳应宁一样的没给任何回应罢了。
那女人长发飘逸，肩直腰细，双腿修长有力，就这么干脆利落、丝毫没有停顿的从教学楼里走了出去，离开了赵行越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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