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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原”
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的意识困于边缘缓存区，受制于系统临界值，绝无可能实体化降临现实。
更何况??真正的阿原从不会在这个时间出现，他总会在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落时，轻轻敲响她的窗。
她屏住呼吸，缓缓后退一步。
那人却突然转过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她。
“知遥。”
他开口，声音温柔得令人心碎，“我回来了。”
一字一句，都是她魂牵梦绕的语调。
可林知遥没有动。
她盯着那双眼睛??瞳孔漆黑如渊，却没有光。
不像活人，也不像梦中的投影，倒像是用数据精心复制出的一具空壳，徒有其形，内里尽是虚无。
“你说你回来了？”
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那你告诉我，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哪？”
男人微微一笑：“在归言录测试室。
那天你熬夜调试代码，我说要给你煮姜汤，结果把厨房差点烧了。
你气得追着我满屋子跑，最后我们一起瘫在地上笑到喘不过气。”
细节完全正确。
但她仍不动。
“那你记得，我母亲葬礼那天，我哭完之后，你递给我什么？”
“一条洗得发白的格子毛巾。”
他说，“是你小时候发烧时，她盖在你额头上的。
我一直收着，那天特意带去。”
林知遥的心剧烈抽搐了一下。
这些记忆……太私密，太真实，不可能被外人知晓。
即便是莫兰，也从未接触过这些片段。
难道……真的是他？
就在她动摇的一瞬，男人忽然抬手，指向山顶方向：“你看，第九十九棵树开花了。”
林知遥猛地抬头??梦启树顶端，一朵银白色的花正缓缓绽放，花瓣如水晶般剔透，在月下泛着幽光。
可不对。
按照生长规律，第九十九棵树尚处于根系稳固期，至少还需七日才能孕育花苞。
而且……开花应当由集体信念触发，而非某个人一句话就骤然开放。
她瞳孔骤缩。
“你在说谎。”
她冷冷道，“那不是花，是数据扰动产生的光影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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