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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的他问。
“后悔。”
他笑，“可如果娶了她，我就不会每年都去孤儿院讲故事了。”
“你害怕死亡吗？”
暮年的他问。
“怕。”
他轻声答，“但我更怕从未真正活过。”
当他走过最后一面镜子，前方出现一座桥，桥下是翻涌的黑雾，桥头立碑：**第九重门?仅容一心通过**。
他踏上桥，黑雾中伸出无数手臂，拉扯他的衣角，低语诱惑：
“留下来吧……这里没有痛苦……你可以重新选择人生……”
“你看，那边是你死去的母亲，在叫你吃饭……”
“这边是你从未表白的女孩，她在等你牵她的手……”
阿原闭上眼，紧紧握住胸前的银鳞。
“这些都是假的。”
他说，“真正的爱，会让我痛，也会让我哭。
但它不会完美无瑕。”
他睁开眼，银鳞骤然发光，照破黑雾。
那些幻象哀嚎着退去，化作灰烬飘散。
桥的尽头，门开了。
门内并非地狱，也不是天堂，而是一座小小的图书馆。
书架林立，每一本书都写着一个人的名字。
中央坐着苗缈，正低头整理档案。
她抬头微笑：“你来了。”
“我来了。”
阿原坐下，“这里是什么地方？”
“所有未竟之梦的归处。”
她说，“每一个带着遗憾入睡的人，灵魂都会在此短暂停留。
有些人选择留下，成为梦境的一部分；有些人则写下遗愿，由后来者代为完成。”
“那你呢？你为什么不走？”
“我在等最后一个守门人交接完毕。”
她望向他，“现在，我可以走了。”
阿原震惊：“你是说……我已经是？”
“从你写下第一篇梦录那天起，就是了。”
她站起身，手中递来一本空白册子，“这是新的《南岭梦录》，由你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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