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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内女子仿若生人，睫毛在轻颤，似是对棺盖上的灰仙有所反应。
只不过，她什么都做不了。
灰仙眼中的贪婪到达了顶点，它一头扎进了玉碗中，身体扭动打了个滚儿，紧接着，一口将尸丹衔在嘴里。
看它脖子微仰的模样，似是想一口吞丹！
可它动作又僵住，只是衔着尸丹，都没有含在嗉囊中。
此前白巍身上还有另一只灰仙，贪婪的一口吞掉了从陆侑身上拿到那枚假丹，随后炸成了血沫，尸骨无存。
显然，那一幕给了现在这灰仙教训。
密集的......
罗彬沉默着，目光在苗觚那干枯的脸上停留片刻，又缓缓移向胡杏。
月光下，她的脸色比先前更白了几分，像是被山风抽走了血色。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按了按眉心，仿佛要将纷乱的思绪压回脑海深处。
“你说他不怕毒？”
罗彬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夜雾，“那你告诉我，他怕什么？”
胡杏咬唇，没答。
她不知道。
没人知道。
戴志雄这个名字，在天机山一带几乎是禁忌般的存在。
传说他曾独闯九幽地窟，从尸山血海中走出，身上缠绕着三百六十道怨魂锁链，却依旧步履如常。
他的手段诡异莫测，不是靠符?，也不是仗剑行法，而是以命换命??每一次出手，都像是在与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做交易。
“他来了。”
苗觚忽然低声说，双眼闭上，两只蛊虫迅速爬回它的眼眶内，坛子里的其他蛊虫也如潮水般退去，重新缩进黑暗之中。
几乎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间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也不是踏碎枯枝的脆响，而是一种……像是鞋底贴着地面滑行的声音，缓慢、平稳、毫无情绪波动。
罗彬缓缓后退一步，挡在苗缈和胡杏身前。
他知道，躲不掉了。
那人已经到了百步之外，正沿着山路缓步而来。
月光洒在山壁上，映出一道修长的人影，轮廓清晰得如同刀刻。
那人走得极稳，每一步间距几乎完全一致，像是丈量过一般。
“罗彬。”
那人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夜风直入耳膜，“你果然聪明。”
是戴济。
罗彬瞳孔微缩。
他原本以为来的是戴志雄，没想到竟还是这个青年方士。
可越是如此，越让他心头沉重??若连戴济都亲自追至此处，说明对方早已察觉他们的行动，甚至可能一直在暗中观察。
“你跟踪我们多久了？”
罗彬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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