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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川捏着那几张冰冷的纸，眼底满是讽刺，他抬眸，冷冷地看向纳撒尼尔，声音虽带着病弱的沙哑，却透着坚定：“你以为这样一份协议就能将我彻底束缚？”
纳撒尼尔微微挑眉，但对凌川的反抗并不意外，旋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凌川怒极反笑，又无可奈何。
“签还是不签？”
纳撒尼尔缓缓走近凌川，身上强大的气场压迫而来，他俯身靠近凌川的耳畔，低语道：“你若不签，那个叫米兰达的亚雌，还有那个叫艾利克斯的……正好艾利克斯还是帝国通缉犯呢，你可真是……”
凌川的身体一僵，他知道纳撒尼尔说到做到，虽然他和这些虫的交情没有到签这份不平等条约的地步。
但他是人类，不是这些没有人性的虫。
亚雌紧咬下唇，直至唇瓣渗出血丝，眼中满是痛苦与纠结，最终，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纸，沉默不语。
纳撒尼尔见状满意地直起身，示意格雷戈里将笔递给凌川。
他接过笔，手如千斤重，每一道笔画落下都仿佛在自己的灵魂上刻下耻辱的印记。
签完字后，凌川将笔狠狠掷出，笔在地上弹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他破碎的尊严。
副官收起协议，退到一边。
“你就好好在这医院养着，休养得差不多了就那栋房子，你还有5天，别忘了我说的话。”
语罢，纳撒尼尔转身离去。
凌川瘫坐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将走向何方，黑暗无边无际。
不多时，米兰达像往常一样带着学习资料走进病房，他一眼看出凌川的不对劲。
“凌川，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米兰达关切地问道。
凌川缓缓转头，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说起，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说起，于是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米兰达看着凌川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凌川同学，我会一直支持你的，不管发生什么。”
其实米兰达看见了纳撒尼尔带着副官进来，这一层都是巡逻的军部士兵，他又不傻。
但他不敢上前。
这可是纳撒尼尔上将啊，帝国之剑。
就这么想着，米兰达又有点羡慕凌川了。
凌川：“你以后不用来了，也不要对别人说认识我。”
米兰达被急转直下的状况搞得有点懵：“为什么！
我对你不好吗？”
凌川沉默，他到现在也不知道米兰达为什么要对他好。
艾利克斯有自己想法，纳撒尼尔也有所求，那米兰达呢？
“休想！
我已经把你当朋友了，你甩不掉我了。”
米兰达急急忙忙表衷心。
凌川之前搜过米兰达的姓氏，斯图亚特，是个大姓，一个贵族亚雌，纳撒尼尔要动也得考虑一下吧？
“算了，随你吧。”
病床上的亚雌略略叹了口气，没再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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