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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撒尼尔那个雄虫总算有点用处。
凌川把歪倒在他床上的凯隐踹了下去。
他的心脏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坐了一会承受不住地跑到卫生间里呕吐起来，腹部的伤口崩开出血了，可他完全感觉不到。
“疯子，都是疯子……”
凌川有点神经质地抓了下自己的头发，不经意看见了倒影。
他很久没打理过自己了。
凌川站在镜子前，快到肩膀上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与脸颊两侧，发梢处不断有水滴落下。
洗漱台上有把小刀，估计是刮胡子用的，没开封过，凌川拿起来切割自己的头发，总算弄短了点。
额头满是水珠，几缕发丝被浸湿后变成了更深的黑色，紧紧地黏在皮肤上。
眉毛也被打湿，看起来像是被晕染过一般，少了几分平日的英气。
湿漉漉的睫毛粘连在一起，眨动起来有点刺眼。
脸颊因为潮湿而微微泛光，有几处还泛着淡淡的红印，水滴顺着他的下颚线滑落。
镜子里的亚雌虚弱地撑在洗漱台前，锁骨处那原本精致的线条此刻已被鲜血与伤痕所破坏。
深重繁密的咬痕布满了锁骨的皮肤，它们组成了诡异的纹路，还在渗血，被咬下肉块那处呈现出不规则的凹陷，周围翻卷着。
他的脖子上同样是惨不忍睹，齿痕纵横交错，已经结了血痂，后颈一块肉缺失了，是在靠近动脉的地方。
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手臂、胸膛、腹部、大腿，无处不是纳撒尼尔暴行的印记。
那些地方的肌肤被裂开，露出里面的组织，被撕咬后留下的创口像是一张张无声呐喊的嘴。
他整个虫被一层哀愁的薄纱所笼罩，在那模糊的水渍映衬下，狼狈至极。
凌川摸了把脸，凑近镜子，脖子伸得很长，随后一激灵。
他得离开这里。
走出卫生间，被提前绑好的雄虫还在昏迷，3S级的精神力即使是零星也威力不小。
是，他说不出口。
要怎么告诉别虫呢，说他被猥亵了吗？
然后呢，委委屈屈地要求别虫给他一个公道？
凌川面无表情，把凯隐拖到门口的凳子那里扔下。
这是其他虫一打开门就能看见的位置，也不必他解释什么了。
一个雄虫在亚雌的房间里被打晕，旁边是血迹和衣服，这里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他把换下的纳撒尼尔那件衬衣甩在凯隐身上。
做完一切他大笑起来，却没虫来告他扰民，走出房间才发现，原来这栋小楼里一个虫都没有。
“艾利克斯……”
凌川隐隐约约明白，是因为他的身份，纳撒尼尔的命定之番，还有他之前说能定位艾利克斯的事情让他到了这步境地。
亚雌拿上药关好门，徒留一室血腥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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