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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宁伸手给潘凤拍了拍后背。
潘凤在喘匀了气之后，说道：“这么多年了，你有点儿长进吗？”
“刚才有外人在，我也不好说你。”
“你现在已经是黑旗军的将军了，我必须得给你留点儿面子。”
“每次在我的觉得你有点儿长进的时候，你就总该是能够给我来点儿意外，将我对你产生的那么一点儿改观，又给重新扳回来。”
“你要是有那个本事儿的话，我是丝毫不介意，你来当大哥，我把所有人的命都给交托在你的手里。”
“你不会真以为，所有人的命都在你手里，这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吗？”
“给我按按脖子。”
甘宁给潘凤按着脖子。
他也是有那么几分埋怨。
“我有时候也想要将我的命给交托在别人手里，只要能够将自己命给交托在别人手里，我也就感觉到浑身都轻松。”
“真希望你有那个本事儿，让我可以叫你一声大哥。”
“你叫我一声大哥，那么，我就要管你的生老病死。”
“不少人都说我这人是薄情凉性。”
“跟着我的兄弟，我就只管把他们拉出去送死。”
“死了之后薄情寡恩，死之前用眼泪骗着他们去送死，死了之后是一滴眼泪不掉。”
“你也是带兵的，你不清楚吗？”
“每个人我都要为他们哭一场，就不说哭一场了，每个人为他们流一滴泪，我的眼泪就算是流干了，也根本就不够用。”
“可流不流泪，伤不伤心，这个是能由得了人的吗？”
“这根本都完全由不得人。”
“你说该怎么做？”
“我送上战场去死的人，不知有几百、几千万了！”
“我唯一能做就是不去认识他们，不和他们产生感情。”
“不是我想要做一个生性凉薄之人，而是我只能做一个生性凉薄的人。”
“我没得选择。”
“这人会因为有情感而痛苦。”
“但想要将本来应该有情感都给割舍掉，是一件更加痛苦的事儿。”
“我一人扛下之后，其他也就不必受苦了！”
“活着人更苦，还是死的人更苦啊！”
“活不下去的人，他们才会选择去死。”
“而我不能死，我身上担着那么多人呢。”
“就算是千斤重担，压死看了我，我也只能往前走，往前爬。”
摸着额头，“我真是累了。”
“死亡或许就是最好的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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