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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油在舌尖爆开的瞬间,顾承昀尝到了咸涩。
三十年来第一次,他看清了眼泪的形状——它们坠落在苏晚胸口的测温枪上,将糖度刻度染成星空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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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融雪时分
冰晶在睫毛上凝结成星屑时,苏晚正握着测温枪调整喷火枪角度。
焦糖在蛋糕表面流淌出猎户座轮廓,每一颗糖霜恒星里都嵌着微型芯片——那是顾承昀熬了七个通宵,把财务数据刻成的纳米级证据。
"
新娘该入场了。
"
奶奶颤巍巍的手将齿轮婚戒按进奶油星云,阿尔茨海默症患者特有的澄澈目光穿透漫天大雪,"
月棠说过,当北斗七星指向糖浆温度计的裂痕......"
爆炸声淹没了后半句话。
顾承昀撞开烘焙工坊大门的瞬间,苏晚看见他身后腾起的火光与二十年前的监控录像重叠。
弹片擦过他手中的星空投影仪,在婚纱上割裂出银河状的破口。
"
二叔在地下室。
"
他撕开西装衬里,露出绑满炸药的腰腹,"
还有七分钟。
"
苏晚突然笑起来。
她抹了块蛋糕胚擦过他染血的唇:"
你妈在遗书里写,真正的焦糖要熬到121c,那是眼泪蒸发的温度。
"
测温枪显示此刻的糖浆恰好停在121c,顾承昀尝到咸涩的甜。
古董烤箱突然发出蜂鸣,奶奶哼着昭和年代的童谣按下自毁键。
顾明德的惨叫顺着排风管道传来,苏晚想起小时候奶奶总说"
恶人的血闻起来像烤焦的杏仁"
。
"
抱紧我。
"
顾承昀将星轨齿轮婚戒套进她无名指,背后的火海已经吞噬半个展厅。
他们跌进备餐间的冷冻库,锁死的舱门将世界隔成两半。
-36c的寒气中,苏晚咬开他衬衫纽扣。
顾承昀手腕的注射针孔贴着她静脉跳动,像两枚终于咬合的齿轮:"
当年火灾里,我母亲用身体护住的保温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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