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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泽年的书房对秦寻雪总是毫无防备的，她无需任何人通报，只要她想要进去，便能见到周泽年。
秦寻雪端着汤药来时，倒是引起了小厮和幕僚的注意。
周泽年从不避着秦寻雪，他的幕僚都认识秦寻雪，但是很少见秦寻雪来还带着什么汤汤水水，大多数时候，都是周泽年哄着秦寻雪吃点什么糕点。
王府足够大，虽然周泽年被禁足，但这些幕僚都是住在王府里的，自然有资格出入周泽年的书房。
见秦寻雪来了，这些幕僚识趣地离开，将空间留给两人。
秦寻雪将药膳放在桌上：“我可有打扰到阿年？”
周泽年摇头：“如今我被禁足在府中，哪里有什么要紧的事，不过是召他们前来看看，我的好皇兄安排的棋子有没有什么动静罢了。”
周泽年早就知道这群幕僚中有周泽瑜的人，但周泽年不在意，他将幕僚留在身边，当做线人。
秦寻雪点点头，她对周泽年的做法向来不是不干预的态度，虽然秦寻雪信奉斩草除根，但既然周泽年想要留下这些幕僚，秦寻雪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秦寻雪将药膳递到周泽年跟前：“这可是我亲手做的，阿年快尝尝。”
周泽年有些惊讶：“这是阿寻亲手做的？阿寻不是不善此道吗？”
周泽年对秦寻雪自然是了解的，秦寻雪眼神飘忽，最后承认这是厨娘做的。
“我本想着自己做的，只是做完后发现不如人意，若是真送到你跟前，我怕是会想要掐死自己。”
秦寻雪如是回答。
周泽年挑眉，问：“阿寻做的药膳还在吗？”
秦寻雪有些意外：“还在厨房，怎么？”
周泽年吩咐小厮去取来。
“我想尝尝。”
周泽年温声道。
秦寻雪：“……我劝阿年放弃这个想法。”
周泽年轻笑：“不用担心我，我幼时被姜皇后厌弃，整个宫里我什么没吃过？饿极了啃草根的时候也是有的。”
周泽年幼时过的不算好，姜皇后折磨人的法子很多，世家总是腌臜事一大堆，姜皇后学了这些折磨人的法子，都用在幼小的周泽年身上，周泽年什么都吃过，他什么也不怕。
秦寻雪一顿，她轻轻摇头：“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不想让你喝我做的药膳。”
周泽年解释：“我并不怀念过去的日子，也不怀念啃草根的日子，我只是想告诉阿寻，我都可以接受。”
秦寻雪拒绝：“我不想你再吃没必要的苦头。”
周泽年看见了秦寻雪眼里的心疼。
他想，阿寻还真是双标，她明明不许他心疼她的遭遇，却在他说起自己的遭遇时止不住心疼。
周泽年不觉得苦涩，他从不觉得被秦寻雪心疼很丢人，甚至忍不住恶劣地想，再多说些，让阿寻多心疼他一些。
但他依旧舍不得让秦寻雪难过。
于是周泽年只是亲了亲秦寻雪的唇角，语气温柔：“好，我不喝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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